他无法想象也不愿意想象对方排斥的畏惧的眼神。他不允许小人和他疏离。
是他自己回来的。
给了一次机会,再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这座宫殿,这座由他的骨架形成的宫殿,就该是他们两个的坟茔。生死不离。
另外一个声音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该让小人不开心。
不能让他不开心。
乖乖回来的小人需要奖励。
宴焱的思绪千回百转,但是面上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时间也远远算不上思考,林喻只感觉对方答应地十分迅速。
他有点宽慰地想到,盐盐当饲养员,倒是比他更加有实力。简直算得上是挥金如土。
虽说自己被曾经的宠物饲养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不过一想到这都是另外一个世界了,也就没有必要纠结许多。
不管怎么说,活下来就是最好的事情。
送货的牛马还是林喻和宴焱的老熟人——安桥,他拿着最新款的光脑站在宫殿门口,止不住地左顾右盼,想要从中看到某个熟悉的影子。
他已经知道,小人是被王带走的。
联想到那些宠物用具,安桥不难想到对方是被王饲养的宠物,在最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安桥着实是惊讶的,有种果然如此,原来如此,竟然如此的神奇感觉。随即他立马冒出一脑门冷汗。
他就说王怎么跑到格缇森林外围了,原来是小人被自己带跑了哈哈哈。
安桥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要被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不过他依然没有缩回自己的脑袋,抱着死也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再上路的心态,光是从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上看到任何关于柔情温和的神情都觉得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真的好奇。
安桥的身躯挺个板直,脑袋斜视,然而他刚刚露个头,就看到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
“安桥!”
他脸上的笑容刚刚挂起,就猛然僵硬住。
因为小人是坐在他们王的头上过来的。
他的祖宗!
王的脑袋也是可以坐的?!
但是显然,对方下来的姿势也十分娴熟,对卷起他的尾巴没有任何害怕和排斥。
林喻被稳稳放在地上,他看着安桥手上拿着的光脑,小脸红润而兴奋,“这就是光脑吗?”
安桥僵住的笑容在宴焱的视线下更加僵硬,为什么王的视线总感觉有点奇怪呢?
他可真的没有想要继续拐跑小人的心思啊。
求饶命。
在十分具有存在感的视线下,安桥来不及叨家常,在越发凝视打量的目光中,他颤颤地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溜走了。
说归说,想归想,他还真的不想英年早逝。
林喻拿着安桥急匆匆塞过来的光脑,神色有点不解,“他跑的好快,我还想邀请他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