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些奇怪的生物对于他们的恶意实在太大了,“还是让安桥他们送食物过来吧,安全一点。”
他接着道:“你有办法将生病的挑选出来处理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剩下几个可食用的。”
就算换食物也还是有个过渡期最好。
小人的话没有任何阻碍地传入到了黑渊里面,过了好半晌,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发出。
“那个原住民真是太狡猾了。”
“会被发现吗?”
黏腻的阴深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几分恼悔,“上次,上次!就应该吃掉他!!”
一块淤泥一般的粘稠物体抖了抖,像是笑到发颤,“现在马后炮说什么?!上次你们也吃不掉他啊,你们被他玩的团团转。”
“好蠢,好蠢。”
它的语调像是哼歌,嘲讽又讥笑,细小的眼睛看向围绕着自己的星兽同族们,“啊咧,这次是谁被吃掉呢?”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距离它最近的星兽脸上蒙上一层灰白,它扯开夸张的笑容,从喉口处隐约可以看见它漆黑又空无一物的内里:“是我!”
它身边的星兽也像是一个皮影一样轻轻晃动起来,“是我。”
“是我……”
“是我……”
它们的声音宛如荡开的波浪一样在这片空间回响,此起彼伏,唯独眼睛一片空洞,有着莫名的诡异。
空气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直到最后一声癫狂般的自我献祭的尾音都消失不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才有道声音颤颤响起。
“这次,还能骗过去吗?”
纵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对于它们来说,这个丑陋的同族的能力还是让兽也觉得可怖了些。
那些被它吞噬的星兽都变成只剩下一张皮子的东西,而就是这样原本干瘪的躯壳却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填充着,装作一个栩栩如生的饱满模样,竟然连杀神都骗了过去。
这还是它们第一次从杀神手下逃生,原因却是黑渊里面没剩下多少活着的星兽了。只能靠这种方式来让对方发现不了异样。
那些不够强大的,都陆陆续续被瓜分了。
要么成为了空荡的皮,要么成为被嚼碎的骨血。
只剩下它一个,也是因为能力特殊,它们怕就算吃掉了它,也无法获得它的能力,所以它才得以活到现在。
可是现在,它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熟悉的威压从上笼罩下来,那是无可撼动的力量,如同神灵在巡视祂的领地。
宴焱俯视着底下的一切,他的精神力飞快地从底下安分的“食物”上面掠过,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就如之前几次那样,他向来不挑食。所以从来都是随便挑一个,一口吞了。
可是皎皎说里面有坏东西。
宴焱的视线淡淡扫过,就在众兽觉得这次也能蒙混过关的时候,那已经快要脱离开来的精神力又再次降临!这次的目标却不再单一。
而是宛如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黑渊,一时间还能喘气的星兽都纷纷开始反抗。
没有一个活物可以在死亡的威胁下还保持着安静。
生病的猎物自然没有逃脱的可能,宴焱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在他的精神力下,很多“食物”都安静的像是死物,随着他的力量而摆动,毫无生机。
食物吃了食物。
他露出獠牙,铅色的眼睛像是悬浮在高空之外的星空,带着迷人的高远魅力,神秘危险,如此,就衬得星兽们格外渺小。
宴焱缓缓的将罪魁祸首定在了被一堆死皮围绕在中间的星兽上面。
像是一团橡皮泥一样的棕褐色星兽面色死灰,它安静地躲在自己制造的同族皮子中,也宛如一道死皮。
它一次性无法控制多个死皮,在对方的精神力下,那些无法做出反应的死皮很快就落在地上变成黑烟,而它,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在杀神的精神力下做出任何的排斥动作。
直到它在周围的皮子都一个一个消失,它再无可以遮掩的护身符,完全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宴焱没有丝毫停顿,精神力和锋利的獠牙一起撕碎了对方的防护。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熟悉的力量充盈了他的身体。
宴焱吐出信子,懒散地将脑袋撤出来,准备去找皎皎撒娇。
他吃饱了。
对于食物吃掉了自己的食物这件事情,他倒是没有多少的惋惜和愤怒,他对于食物的独占欲并不强。
能者自然可以多吃。
反正到最后,也是他的食物。
既是他的食物,早吃晚吃被同为食物的食物吃,都是没有关系的。
林喻看着蜿蜒爬行过来的巨蛇,伸手碰了碰他的吻部,“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