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焱松开了尾巴,他的视线还停留在青年的嘴唇上面,似乎想要将上面所有的牙印都重新覆盖加深一遍。
林喻下意识地就想要咬嘴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只是稍微抿了抿,有点无所适从地移开视线,内心的思绪千回百转。
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初吻随随便便就被对方夺走的事情了,因为现在事情的进展真的很不对劲。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对方幸好没有变回原形的样子来和他亲密接触。
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去医院安静一下。
虽然林喻现在很想去脑科医院做一下检查,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只可惜无论是他所有无比正常的生理状态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他养大的蛇崽子要和他成为乱七八糟的关系。
林喻脑袋一团乱地就想往外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欲望。
然后他再一次被尾巴卷起,这次林喻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他宛如木偶一样呆坐着,进行着头脑风暴,有种生死看淡,有种你就干的摆烂感。
宴焱本能觉得对方现在可能不想和他说话,于是他卷起画笔递给林喻。
林喻:“???”
又当骡子又当驴,是嫌他命不够苦?
他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因为在专注画画的时候,他的心情会慢慢平复下来,他现在也急需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短暂地将思绪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对于林喻来说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不过为了确保自己完全可以沉浸进去,不被突然的触碰打扰,林喻还是提了一个要求,他让宴焱回到了穹顶之上,不要在他旁边打扰他。
要是平时,林喻完全不在乎这一点,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开始注意保持着距离。
对此,宴焱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林喻狐疑地看着对方游远,将房门都关上,回头的一瞬间看到工具都跳动出来,自主将位置定格在他最顺手的位置。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啪嗒一声,所有的画笔都顺势倒下,像是失去电量的机器狗。
林喻:“……”
他拉开门,朝着大厅上方喊道:“把你的精神力也带走,不许留在这里!”
这些精神力没比对方的尾巴好到哪里去。
对此,宴焱没有吭声。
林喻再次狐疑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什么无风自动的纸张和工具,他淡淡收回视线,开始专心办公。
在房间的侧边,本该直射到桌面的光线微微扭曲,绕开了青年宁静的眉眼。
——
混乱的白天一眨眼就已经过去,林喻开始思考如何避开同床共枕的情况,这是他变成正常体型之后的第二个夜晚,那点奇怪的氛围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而变得正常,反而因为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变得更加的奇怪。
林喻呼出一口气,准备熬夜继续办公。
他余光扫到门口盘旋的蛇尾,轻咳一声,“进来吧。”
瞧他那委屈巴巴的可怜样,装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他还不至于不让对方回来睡觉。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宴焱准备的,在他还是小宠物体型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睡在这间房间的。
即使在他变成正常体型的那天晚上,他们都是一起睡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尚且不知道对方的那些心思。
虽然宴焱现在可能也不是那样的想法。
林喻安慰着自己,他家小蛇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想法。
只是发情期到了而已。
对的,只是生理的欲望引发的渴求而已。
宴焱听到青年的话语声,垂下眼睫,游了进来。
林喻呼吸一窒,觉得宽阔的房间都变得狭小起来,有种无处躲藏的感觉,他强作镇定,轻哼一声,坐在位置上继续起稿。
他才不会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蛇给吓到。
他可是主人。
得到准许,宴焱乖巧地躺在床上,侧眸看向办公的青年,对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是无妨,只要对方在他的视线之中就行。
他喜欢对方的一切,况且……
这个角度,不知道为何总是带给他一种熟悉感。
他想起之前脑海中的声音,难道之前,他和皎皎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想到这里,宴焱更加专注地看着青年的背影,从他漆黑的发到白雪一般的后颈,一寸一寸刮过去,不放过分毫。
林喻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他根本无法在这样的视线下做到安然办公,他抿嘴有点心烦意乱地在纸上画下杂乱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