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猛然一顿,随即想起上一个世界的场景,一时语塞。
他安静下来,很久才轻声道:“对不起。”
林喻的语气很轻,像是在时间侵蚀下的泛黄脆纸,在空中飘扬轻乎如烟。
他曾经也答应过送他蛋黄的大人们,会好好照顾它的。
他好像一直在给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伤害了两个和他羁绊最深的宠物。
宴焱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缓缓将手松开。
他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痛苦,他无措又惶然地垂眸,“是我让你伤心了吗?”
林喻抬眸,摇头。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自己的所想,或者说,他脑海里现在根本没有连成一片的思绪,只是觉得很疲惫。
他轻轻抚摸着自家大蛇柔顺如同绸缎的长发,心里微微一叹,一个没有脑子的小蛇进化之后竟然如此敏感。
会因为别人的眼神而不愿意现形,也可以轻而易举捕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
林喻的心微微涩酸,又塌陷了一分。
算了,那就再陪盐盐一段时间好了。
反正现在他搬家资金也没有。
林喻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将对方垂落的长发拂到后面。冰凉柔顺的触感流淌在手心中,让人指尖发痒难耐,林喻突然间冒出几个念头。
“给我个梳子。”
宴焱:“??”
无形的精神力微微一动,木制的梳子从收纳箱子里面飘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些微小的毛刺,表现出制作者并不娴熟的手艺。
它落在林喻手里面,袖珍得如同一个卡通玩具。
这是当时宴焱找遍整个格缇森林才最终定下来的一棵树木枝干做成的小梳子,木质香经久不散,其原材料甚至在星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可以延年益寿,助于睡眠,虽然在林喻看来,这极有可能是星际时代的专属诈骗。
却也没有拒绝宴焱的好意。
彼时作为宠物的他还是需要提供一切积极的情绪价值的。
只是现在嘛……
林喻扯过一缕头发,从宴焱的怀里面坐直面对着他,“弯腰低头。”
宴焱的视线在梳子上面微微停顿了一下,乖乖地低了头,只是他的身高毕竟还是比青年高上了不少,林喻不得已拿过毛毯垫了一下高度,腰肢笔直,抬头挺胸。
他要给对方扎个冲天辫。
宠物,某种时候就是主人的玩具啊。
林喻慢慢梳理着宴焱的头发,只是他不怎么用梳子,包括自己的头发也是每天起床随意抓顺,差不多就行了,现在用起来难免有点不顺手。
特别是宴焱的长发根本抓不住,抓起一缕还有一缕在手心外面,不一会儿林喻就力竭腰肢一踏,双手放下,微微叹气道:“算了,还是给你换个发型吧。”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心动和行动之间有天堑般的距离。
宴焱注视着眼前劲瘦纤薄的腰,深色的衣角处隐隐露出一寸白皙肉色,光滑而莹润,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