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瑛拉着李汐禾要穿过九曲回廊,两人刚到中央,倏然看到一道人影飞出,砸到荷塘里。那荷塘修得很大,平时能游湖泛舟,池水很深,人落到水中,即刻淹没。
“谁这么大胆,敢在我外祖家的花宴上闹事?”张瑛是见过陈宝珠在周家骑射宴上闹出的丑事,还以为是谁家姑娘不知礼数。
她拉着李汐禾快步走过去,却见顾景兰与一群少年郎也走出竹林,林沉舟快步到池边,回头怒吼,“顾景兰,你明知陆与臻不会游水,你还故意踢他进荷塘,你要杀人吗?”
陆与臻在荷塘里沉浮,眼看就要沉下去。
李汐禾,“……”
原来是陆与臻啊,干得漂亮!
顾景兰负手而立,笑得像街头欺男霸女的流氓,“他不会水,你不会下去救他吗?再吼两声,你要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林沉舟气极了,丢了一根竹竿下水,陆与臻抓着上了岸,吐了好几口池水,极其狼狈,堂堂一个世家公子众目睽睽下被踹下水,颜面尽失。
陆与臻目光阴鸷地看顾景兰一眼,捂着胸口咳嗽。
“呵,还装上了,姑娘家落水都没你这么虚。”顾景兰说着风凉话,一脸嚣张。
旁人是敢怒不敢言,顾景兰活脱脱就像话本里的反派,正在欺辱弱不经风的男主,被所有人眼神谴责。
林沉舟也没想到他这么恶毒狂妄,“顾景兰,他身体自幼不好,受不得寒,一场风寒能要人命,你还落井下石。”
“他要死了,清明我会去上三炷香。”顾景兰淡淡说,“没死就别装。”
李汐禾,“……”
这嘴巴如此恶毒,倒是像极了那一世与她成婚的顾景兰。
“小侯爷,你未免太暴戾了!”
“就是,欺人太甚!”
女眷们也聚过来,人群中有两名少女为陆与臻打抱不平,顾景兰一个眼刀扫过去,他本来就是玉面阎罗,风评又差,少女们又惧又慌,不敢与之对视,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他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顾景兰也看到岸边的李汐禾,两人目光对视,顾景兰脸色更冷,李汐禾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在贵女圈里风评这么差。
“公主……”陆与臻喊了在旁看戏的李汐禾,众人纷纷行礼,陆与臻又咳了几声,面无血色,哪有平日里翩翩如玉的模样。
他当年是金尊玉贵的小公爷,身居高位,家世显赫,是许多贵女高攀不起的侯门世子,如今却落德如此狼狈,被人当众羞辱。
这种天之骄子落入尘埃的境遇,难免会被人怜惜同情。
“这是怎么了?”李汐禾缓缓问。
李汐禾要娶四位驸马,已和顾景兰成婚的事早就传遍了,四位准驸马都在呢,陈霖也在人群中,只是他位卑言轻,旁人都忽略了他。
顾景兰和陆与臻这场戏才是重点,看热闹是人的普遍心理,他们都忍不住猜测,李汐禾会偏帮谁?
定是偏帮顾景兰吧,毕竟……他们成婚了呢,一夜夫妻百日恩。
英国公世子原是在旁看热闹的,李汐禾问了,他不得已来答,“回公主,男宾们在玩行酒令,陆公子输了,小侯爷选一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