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马,两人先并排跑了一圈热身,裴乐看见不远处有马术师正在教授如何跨越障碍,便策马过去学习。
沈家马场每到休沐日都会安排马术师免费开课教授骑技,哪怕没有交钱租马,也可以在旁边听,这也是马场吸引人的一大特点。
裴乐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策马到空地尝试,果然一次就成功。
他眸光不由得发亮,喜形于色:“程立,我学会了。”
“哥哥很有天赋。”程立由衷夸赞。
裴乐语气更为自信:“我也觉得自己有天赋,我们去比赛吧。”
他说的比赛是方才马术师讲的,马场的障碍赛。
每逢一休沐日,马场会在上午和下午各办三场障碍赛,每场限七个人参加,头名可在马场免费玩一整天。
比赛显然是图一乐,奖励微薄,强度也很低,设置的栏杆很矮,且并未固定在地上,马儿一踢就倒。
但程立仍不想裴乐去比赛。
他觉得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了,草场上有划线,我们只在各自的跑道内跑,很安全的。”裴乐下定决心,“你要是害怕就不参加,反正我要去玩一玩。”
他驱使马儿往比赛处跑,程立立即跟上:“乐哥儿,我没有害怕。”
“我知道,你只是不相信我的骑技。”裴乐有点生气。
程立解释:“乐哥儿,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其他人技术不够连累到你。”
“你就是不相信我。”裴乐道,“你自己比赛不害怕,却担心我去比赛,不就是觉得我比你差。”
程立……程立无可辩驳。
他意识到自己的确轻视了哥儿,低头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
“没关系,毕竟我的骑术是你教的,我也没有骑过几次马,你不相信我很正常。”裴乐明白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快。
程立怎么能不相信他呢,明明刚刚还夸奖他有天赋。
裴乐攥紧缰绳,心想,程立越是不相信他,他越是要证明,自己是完全可以拿到第一的。
原本准备比赛的有五个人,加上他们两人,正好七个。
司射倒数三声,七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裴乐和程立在最前面。
“比赛”两个字似乎有特殊的魔力,尤其胜负难分时,会让人更想一争高下。
两个人谁都没有留手,驭马越过一道道障碍,最终同时过线。
裴乐跳下马,看向终点的司射:“我们谁是第一?”
“都是第一。”司射拿出两个黄色精雕木牌,递给他们,再次笑道,“恭喜二位,你们同获头名,凭此木牌可在马场内任意游玩一整天。”
“谢谢。”裴乐接过木牌,心里原有的不快烟消云散。
他看向程立,唇角微扬:“怎么样,我不比你差吧。”
未婚夫郎神采飞扬,程立语气不自觉柔和:“哥哥很厉害。”
“那当然,我毕竟是哥哥嘛。”裴乐说完,顿了一会儿,又凑到程立耳边,悄声补充说,“你也很厉害。”
说罢,他快速上了马。
这两匹马身上挂着代表半个时辰的木牌,他们解不开,得回去找工人解,顺便把交的钱要回来。
这些做完,正好辰时过半,马场的人渐渐多起来。
裴乐从工人口中得知马场有射圃,就和程立牵着马往射圃走,途中意外看见了在布庄遇见过的那名富贵哥儿。
富贵哥儿穿着一身鹅黄薄衫,身边仍跟着那名侍哥儿,眉心却微微蹙着。
马场的掌柜眼尖看见富贵哥儿,立即迎上前:“三少爷……”
“废话就别说了,把我的马牵来,若有冰饮就盛一杯。”富贵哥儿语气不大好。
掌柜好似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坏脾气一般,依旧笑得跟花似的,连连应声去办。
裴乐看的稀奇,心想这富贵哥儿可能比想象中看起来还要富贵,亦或是出手过于大方,才能让掌柜如此殷勤。
不过再富贵也跟他没关系,他和程立继续往射圃走。
广思年走到阴凉处坐下,侍哥儿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少爷,这一壶是凉的,要喝一点吗。”
广思年点头,面色仍不太好看。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是觉得心燥难安。夫家给他请郎中把脉,郎中说是天热的缘故,开了安神的方子,连着喝几天却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侍哥儿道:“少爷,我看那郎中是个庸医,他开的药不如不喝。”
“我也不想喝,可药是婆母亲自熬的,我不想辜负她一番心意。”说到这里,广思年愁得叹了口气。
他嫁人两年多了,一直无所出,好在婆母待他和善体贴,只是偶尔提几句。丈夫也会揽过,说是自己专心学业,不常回家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