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乐小声道:“我知道了。”
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打他只是个意外,刚好遇见他了。”
若是有预谋的,他绝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那天因为下雨,脚印隐藏不了,他才没有跑,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韩柄旭面前警告对方。
“我是说,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程立坐到哥儿旁边。
裴乐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那天他对你说完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后,你明明和他划清界限了。”
不需要他提醒。
程立:“可你心里不舒服。”
“还好。”裴乐看着未婚夫,语气忽然一顿,“其实那天你说的话很让我满意,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
裴乐道:“若和你定亲的是其他人,你对他们会像对我一样好吗。”
话音刚落,裴乐就稍稍有点后悔,从那天程立的话来判断,无论定亲对象是谁,程立都会对对方好。
这问题他问出来,分明是自讨苦吃。
“我不知道。”程立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没有同其他人定亲过。”
定亲对象没有很大问题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对定亲对象很差,会做到应尽的责任。但能好到什么份上,他不知道。
“那你会喜欢上他们吗,若是不喜欢,会同他们成亲吗。”裴乐又问。
程立看着他回道:“乐乐,我没有同其他人定过亲,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上来,我只知道如今的未婚夫郎是我所喜欢的。”
“就会说好听话。”裴乐扬了一下眉,神色骄矜,心头却泛起几分甜意。
程立握住他的手指:“你问完了,我也要问问你,若是你同其他人定亲,你会如何?”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裴乐很是机灵地照搬对方的话:“我没有和其他人定过亲,不知道。”
说完,他起身,又弯腰在程立的左脸上轻轻贴了一下:“不说这些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铺子还要开业呢。”
看着未婚夫郎轻巧地离开,程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心情一半明朗一半阴郁。
韩柄旭口出恶言在先,裴乐气不过打他在情理之中,去牢狱走了一趟最终安然无恙,看似结局很完美。
可这全是因为裴乐与知府哥儿有私交。
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他也没有本事将裴乐从牢里带出来。
终究是他太弱了。
*
裴乐记得祥哥儿让他有空去找广思年,因此第二天早上,看着买包子的人逐渐减少后,他便仔细挑了一盒糕点,前往广府。
这回广思年仍在侧院,左手边放着一本书,边看边写,祥哥儿在研墨。
广思年的阿爹,也就是那名中年夫郎坐在不远处绣花。
裴乐的视线在中年夫郎身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些意外。
中年夫郎身上穿的衣裳,正是初遇时,广思年跟他抢的那一件。
得知广思年身份之后,裴乐心里就一直想不通堂堂知府哥儿抢一件那样普通的衣裳做什么,没想到竟是孝敬给他阿爹的。
不过想起上回看见对方,对方穿的也不富贵,裴乐又觉得合理了,或许广思年的阿爹习惯低调,就爱穿些普通的衣裳。
“乐哥儿。”广思年放下笔,露出一点高兴,“你这回是来感谢我的,还是又有事要我帮忙?”
裴乐笑道:“自然是来感谢你的,昨天若不是你,只怕我这会儿还在牢里。”
广思年的一点高兴忽然消失:“就知道没帮你做事的话,你不会来找我。”
裴乐:“……三少爷误会了,我平常不来找你,只是因为身份悬殊,不敢随意登门拜访。”
“这样啊。”广思年想了想,“我们府上规矩确实多,见面挺麻烦的,不过你若是从小门进来,就会方便很多。”
“小门?”
广思年点头:“我打算开一个小门,就在那里,已经和母亲说过了,她说若是我能管好酒楼,年后就给我开小门。”
小门和大门的区别在于走大门一定会被门人看见,走小门则相对自由些,不用被追究行踪。
“到时候阿爹也能从小门出去玩。”
裴乐不知道这些官户人家的规矩,怕说错话,便静默着没有出声。
广思年突然旧事重提:“乐哥儿,你能帮我看账本吗。”
第69章惊险
裴乐下意识拒绝:“我不太懂。”
广思年道:“不用你全看帮我看看糕点米面的部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