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乐迈步往里走,忽然看见什么:“怎么多了两匹马。”
“有客人来了,这是客人的马。”休哥儿笑着地回答。
裴乐心里一动:“哪位客人?”
“东家去看了就知道了。”
闻言裴乐加快脚步朝主院走去。
若他没有猜错,是裴向阳到了。
果然,还没有走进主院裴乐就听见裴向阳的声音。
“多烧点热水,准备热吃食,一路上越走越冷,后半程我们都没敢洗过澡,现在都不晓得脏成什么样了。”
裴乐唇角一扬,跨过门槛:“向阳……”
声音刚飘出去,视野中忽出现了另外两道熟悉身影,导致他语气骤然变了调:“娘…爹……”
数月未见最亲之人出现在眼前,裴乐眼眶一颤,登时就红了。
他飞跑到二老面前。
“乐哥儿,别跑这么快。”朱红英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幺子,“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像从前那样。”
裴乐抱住明显比自己矮一截的娘亲:“娘,你们怎么来了。”
他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又吓了朱红英一跳,得知他是高兴的,才哭笑不得道:“还不是想来看你跟程立。”
他们打听着,听说核桃府不太好,本就担忧夫夫俩,后面看了信得知裴乐有孕,知道核桃府不那么好管理,更是担忧得不行,这才跟大儿子商议了,好说歹说,家里才同意两个老人过来。
“这一路上必定艰难,爹,娘,你们以后就跟我们住吧,先别回去了。”一番简单寒暄过后,都进屋子,裴乐说道。
裴厚道:“我们准备看着你生了孩子再回去。”
程立给二老各端了杯热茶,道:“生了孩子后乐哥儿需要人照顾,孩子也离不开人,虽有一众仆役,可到底不如自家人放心,爹娘就留下多陪我们几年吧。”
两人都希望他们留下,裴向阳也同意——二老年龄都已年过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来的一路已无比艰难,再走一回怕二老坚持不了。
众人的劝说下,二老终于点了头。
裴向阳也准备多待一段时间,待到裴乐生下孩子再走。
都商议定了,便给几人安排屋子,正好府中有一处院落空着,就在主院隔壁,让三人住了进去。
晚上一大家吃团圆饭,外头寒气凛冽,屋里却暖意融融。
*
“我好高兴。”熄灯躺上床,裴乐枕着身边人的臂膀道,“没想到今年能和爹娘一起过年,明年还能一起过。”
程立抱着夫郎,也觉得好:“不止明年,以后也能一起过。”
“嗯。”裴乐睁着眼,黑暗中眼睛却闪着亮光,“爹娘在我身边,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他们的身体,尤其是娘。”
此次二老前来,大哥家也不放心,因此他们是带了郎中随行的。
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郎中,据说医术很高明。
二老的身体看着都不错,想来那位女郎中的医术就算不高明,也绝不差,而且尽心尽力。
女郎中也被安排在二老院落中,月例银子大哥谈好的是一个月十两,已经给了一整年的钱,无事时对方可自行去外面接诊。
程立说想给女郎中的月例提到十五两,让对方也帮家里其他人诊脉,主要是能帮裴乐诊脉,照顾裴乐的身体,以免出什么问题未能及时发现,且以后孩子出生也用得着。
若是医术果真好,人又尽心,等到孩子出生后,还可再往上提一提。
“好啊。”裴乐欣然答应,“老是去医馆我也有些嫌麻烦,如今家里有郎中更好。”
外头寒气逼人,两人挨得紧,不叫被子中进去一丝冷气。
裴乐说完,微微抬头,两人脸便贴在一起。
裴乐从被窝中伸出手,划过男人的眼角、脸颊,落在唇边,碰了碰对方的唇,又用自己的唇去碰。
今日高兴,睡不着,这般冷的天也不适合夜间出门,只能缠着身边人陪他游戏。
不知道旁人是不是这般,腹中有子后,裴乐反而比原来更想那档子事了,今日心情好,更是格外有兴致,磨了许久。
若非郎中交待过不可过度,稍有不适就得停下,恐怕他都能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