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陈橘年龄小又踏实肯干,是个可栽培的,于是搬家后,就问陈橘愿不愿意跟着他学。
陈橘虽是府城人,家境却十分普通甚至贫寒,有这样的机会立即就应了下来。
另一个他看中的是曹小雀。
虽只见过几面未曾深交,可曹家父母看着是踏实人,又可怜见的,他就想给曹小雀一个机会。
曹家自然更不会有意见,千恩万谢应了下来,将家里新编出来的竹席、竹筐都拿出来非要送给他,还在地里摘了许多菜,装了有半车。
盛情难却,周夫郎将菜收下了,竹筐、竹席则挑了一些按市价给钱。
随后,他便带着曹小雀一起回了家。
正好是四月初十,裴向阳也顺利将陈明照和周少勉接来了。
东厢还剩两间房,两名读书汉子住一间,另一间打算在侧边开了个门,正中用衣柜相隔,变成两间小屋,陈橘和曹小雀一人一间。
打制衣柜和开新门需要时间,好在陈橘是府城人,还能继续住在自己家,暂时只曹小雀住了进去。
曹小雀今年十岁,在村里算是半个大人了。她更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宅子,知道裴家是大户人家,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被赶回家,什么活都帮着干。
正好周夫郎要看看她灶上的手艺,就安排她在厨房忙碌。
陈明照和周少勉在府试时就认识了,又有程立做中间人,十几岁的汉子有话题聊,相熟起来很快,也不用怎么招待。
裴乐在自己房间,和程立商量要不要卖一支野山参。
新宅子里的家具,譬如陈明照他们屋里的床和柜子,是提前定做的,家里出钱。但新买的骡子、陈橘曹小雀屋里的家具是他出钱,后院的建造开销也是他出钱。
当然这些他都负担得起,钱足够。
可若是要开新铺子,剩下的钱就不够了。
边丰羽送给他两支野山参,他半支都吃不完,但家里还有年迈的爹娘,他们能够用上。
“算了,不卖。”不等程立说话,裴乐就自己做了决定,“一卖一买之间要亏损不少,而且我身上有伤做不了太多活,等伤好了再开新铺子,那个时候赚的钱应该差不多了。”
他忽然又想起:“而且我还帮庄凌管着铺子,有分成。”
裴乐眼睛亮起来:“这些日子的账本我还没有看,明儿去看看,应该赚了不少。”
程立便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裴乐顿了顿,“但我不能让你看账本。”
“我不看便是。”程立理解他的意思。
账本能反应太多,庄凌只将产业交给裴乐打理,并未交给他。
见他如此善解人意,裴乐看了一眼窗外,起身合上窗户,继而完好的手臂揽住汉子的脖颈,俯身吻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喝参汤太补的缘故,他总觉得躁动,极想和程立亲近,可又偏偏有伤,难有亲近的机会。
这会儿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做,他便放纵了自己,越亲和程立贴得越近,几乎想和对方融为一体。
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嘴巴都发酸了,裴乐才停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他一时不敢与程立对视,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放荡。”
哥儿通常矜持害羞,有些在婚前连手都不给碰,像他这般主动贴在汉子身上,甚至还起了反应的,若被人发现,必定被千夫所指。
看着未婚夫郎颤动的眼睫,环着对方的腰,程立认真道:“不觉得,我很喜欢。”
听见令自己满意的回答,裴乐不自觉弯唇,礼尚往来道:“我也不觉得你放荡。”
“那哥哥喜欢吗。”程立问。
裴乐正要说喜欢,忽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起身给了汉子一拳:“你不规矩。”
程立笑了一声,将他拉回腿上,轻轻吻了吻他的脖颈。
没再做别的,若是做别的,只怕就不是挨一拳那么简单了。
*
裴乐邀请了顾水水、广思年和林北等人。
周夫郎他们也邀请了不少人,名单提前核对过,正好坐两大桌子。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裴乐怎么也没有想到,边丰羽会过来。
看见边丰羽和广思年一同走进来,一句“郡爷”卡在嗓子眼,裴乐不知道该不该喊,也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我是年哥儿的朋友,姓王。”边丰羽主动开口,语气和善,“你们可以叫我王哥儿。”
“王公子,年哥儿。”裴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寒舍简陋,你们先到厅内吃些茶水吧。”
他在前领路,到了厅内后,边丰羽才坐下,曹小雀就端了热茶来。
裴乐心中庆幸,幸好今日他提前跟家里人说了,让拆开边丰羽所赏赐的茶叶,给大家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