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结婚了。
还有了孩子。
晴空一道霹雳,劈开浑噩和昏沉,江曜五天没有睡觉、因透支异能而混乱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戚许恋爱了。
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从戚许说要建立自己的公会那天起,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他无力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
他能做的,只有祝福。
如同此时此刻,他应该笑着说孩子真可爱,再拿个红包,送个见面礼。
对,他应该笑。
笑啊。
“喂……喂!傻了啊你!做什么自我介绍?搞笑呢!”
戚许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中,江曜看向四年没见变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的男人,看着他把孩子硬生生怼进自己怀里。
“江叔叔个屁!没见过和自己儿子做自我介绍的!抱着!抱好了!这只手放这,那只手扶这!”
江曜跟个木偶似的,在戚许的指挥下僵硬地抱好孩子,脸上的表情从无措到震惊再到茫然,最后定格于疑惑。
“谁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你的!”顿了顿,戚许又满脸暴躁地补了一句,“我们的!”
江曜茫然重复:“我们的?”
“对!你!和我!”戚许用手指头使劲戳了江曜肩膀一下,然后指向自己,“我生的!”
江曜低头看看自己肩膀,又看向戚许的指尖,最后顺着指尖方向落到戚许脸上,期间他所有的情绪和表情用一个符号就能概括。
“?”
作者有话说:
四年没见互换造型,怎么不算是双向奔赴呢?
江曜:……(脸红)
戚许: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我是为了省事!
第6章好问题
“你那什么表情?不信?!”
人气狠了真的会笑,戚许呵了一声,抬手就拉起上衣下摆,扯低裤腰。
江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要做什……!!!”
随着戚许的动作,映入江曜眼帘的,除了紧实性感的小腹外,还有一条疤痕。
它长约二十厘米,贯穿戚许整个下腹部,像只蜈蚣一样斜趴在腹直肌末端,将平坦的小腹一分为二。
疤痕微红凸出,边缘呈明显撕裂状,显然不是手术刀造成的切口。手术刀刀刃锋利,刀片轻薄,切口平滑干脆,方便缝合。
只有匕首刀剑之类开过血槽的冷兵器,才会留下这样张牙舞爪的伤口。
看清疤痕的瞬间,江曜心脏猛地一缩,质问脱口而出:
“谁干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戚许问懵了。
什么谁干的?他们不是在说孩子的事吗?他不是在自证吗?江曜这反应……
没等戚许细想,一道尖锐的哭声突然响起,一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墩墩,破天荒地哭闹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朝戚许伸手,诉求十分简单明了。
要爸爸。
“爸爸……呜呜呜…爸爸……不要…他……”
当家长的谁受得了孩子这样,戚许立马把江曜奇怪的反应抛之脑后,连忙伸手接过墩墩。
“好~爸爸抱~墩墩乖,爸爸在这里,不哭不哭哦……你做什么了?”
江曜还维持着抱墩墩的动作,听到戚许的诘问才僵硬地放下手,有些心虚地回答:“可能刚才……抱得有点用力。”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起了杀心,身体本能地做出回应,压根忘了怀里还抱着个软乎乎的孩子。
戚许闻言眼前顿时一黑:“操!你他妈……墩墩,身上痛不痛?这里痛吗?这里呢?”
墩墩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环住爸爸的脖子,脸上挂着小珍珠,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之前被爸爸塞进陌生叔叔怀里时,墩墩就老大不乐意。这个叔叔看起来脏兮兮的,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怀里硬邦邦的,抱得墩墩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