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何物?他问。
此为何物?
很好,关山越也想知道。
他半点关于这玩意的印象也没有。
此为他绞尽脑汁,隐约想起自己给钱的过程,但半点想不起何时何处因何购买。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这东西拎到天子寝宫里来。
文柳让他起来回话。
关山越起身,立即将刀卸下,好巧不巧,一碰上这刀,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此乃文柳亲赐,佩者可直入金銮殿。
一时间,认罪与斥责都失去了理由,气氛有些道不明的微妙。
关山越拿着刀的手成了两人目光凝聚处,承载了所有无言的尴尬。
最后还是文柳反应过来,让他不必推辞,说了准他佩刀便不用避讳。
关山越十分懂事,双手将刀托在掌心横放,唯一不方便之处就是那包还在晃悠的点心。
好了,此事一出,谁也没心情再去问那一包来路不明的点心,都想尽快结束这一场不知从何时开始双方都没有印象的会面。
关卿
陛下
两人同时开口。
关山越头愈发低垂,等着文柳先吩咐的过程不经意瞥见油纸包外边一朵小粉花,不知是印的还是画的,飘摇生动,活像真花攀附。
他徒然想到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春花配秋月。
可是为什么?
他是这么浪漫又细腻的人吗?
他想不明白。
关卿?文柳尾调上扬,待关山越应一声才继续,说,若无其他事,便下去吧。
应该是有的。
关山越只觉手上重若万钧。
就在电光石火间,他想明白了那样风流蕴藉的人物是谁。
可不正是眼前这位!
于是告辞之前,他俯身再拜,春花配秋月,以此俗物献给陛下,万望莫弃。
文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为了快些将人打发走,只微微扬着下巴,示意他将东西放在那边茶桌。
这包关山越精挑细选专程站了一炷香才买到的春花就这么登堂入室,也算是死得其所。
解决完眼下的两件难事奇事,关山越紧接着提出辞行,文柳也没挽留。
显然,两人都需要好好想想,理顺一下眼前的状况。
越往外走,关山越愈发震惊,他居然一路纵马到宫内来了?
他疯了?
没个人把他拦下来,也没个人射杀他。
关山越牵着追云,一路恍惚地走出去,不怎么真实地摸摸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