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季阅微忍不住笑。
“比赛怎么样?”
路上,梁聿生问。
虽然已经和他说了结果,但季阅微还是十分详尽地描述了整场赛事的关键点——投影一直不显示搞得人心情很不好。
梁聿生就笑。
回到酒店按部就班。
洗澡的时候,季阅微对着镜子看背上的淤痕,没有昨天那么狰狞,但颜色还是很深。
她看了会就不去看了,因为脑子里总想起梁聿生。
——这让她还是会有些无措-
一下少了五个学校,第二天的比赛现场明显不一样。
场面更安静,巡考的老师一点没少,也更加严肃。
谢习帆坐在了第一的位置,他看上去有点紧张,不停搓着手里的笔。
傅征在答题名单上签完字递给他,谢习帆深吸口气,埋头写下自己名字。
童朝朝往十五中的方向看了眼,回头轻声道:“他们组还没上李珩。”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朝向季阅微。
季阅微摆正表情,敬了个礼道:“知道了,明天就把他击倒。”
她难得搞笑,完全一本正经,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笑,都愣住了。
季阅微尴尬地低头。
陆轩洋起身绕过桌面拍她的肩,叹气:“微微,没事,我们的精神状态也差不多。”
谢习帆捂着脸苦笑。
唐家妍叹了口气,签完字往桌上一趴,“我回去要睡一天一夜。我这几天就没睡好过。我要疯了。”
话音落下,铃声响起。
拿到卷子,大家的表情变得凝重。
题量比想象的要大,不过昨天做文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会都有些心口发沉。
谢习帆同傅征对视,傅征说:“分下题吧。”
这么大的题量,如果全会,一口气、头也不回也是可以做下来的。
但如果还要保证正确率,就需要二次或者多次检查。
六个人分别拿了一部分的题。
傅征、童朝朝和陆轩洋分得最多,季阅微分了最后三道。
季阅微没想到自己会卡在倒数第二道。
这道题有点奇怪,在运算为主的理综,更像一道逻辑分析题。
钟慧和唐家妍已经将自己负责的部分看完了,季阅微就把手头这题给她们瞧,自己去啃最后一道。
两个半小时不到,整体卷面答得差不多,谢习帆挨个同他们比对。
轮到季阅微,他抬起头刚要问她拿那三道的解析,就见她和唐家妍钟慧都在琢磨倒数第二道。
谢习帆有些不解,他翻过卷子,指着自己已经做好的,说:“这个其实很简单。软木塞在室温时与玻璃瓶口的摩擦力可以忽略不计。之后快速冷却再移入室温,只需要计算热胀冷缩的时间带来的即时温差,就可以算出软木塞的阻力有多少。”
他笑着道:“前面这个室温的条件很有迷惑性。”
季阅微觉得他说的确实很符合一般竞赛题都会出的干扰题干。
但当谢习帆对好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准备交卷,不知怎么,她忽然有些坐立不安。
如果不是这样
室温的作用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三天坐在这个地方答题、看别人答题,脑子陷入一种钝感。
那种明明有东西就在眼前、明明有什么没看到,但就是说不出来。
季阅微欲言又止。
她低下头,控制自己不去看分分秒秒的指针。
但是时间越来越近。
不对。
有个常识的——
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