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生:“对,写作业的时候喷点,自动答题。”
他反应过来了,表情无语。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像送给妹妹的玩具。
季阅微忍不住笑。
道路积雪严重,路上堵了十分钟。
校门口也堵得厉害,梁聿生就让季阅微先下车进学校。
好不容易停好车,进了校门,通往大礼堂的路上堆满了雪。
季阅微背着书包和几个同学在那里扔来扔去。
——太好玩了。雪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人类贡献这么多乐趣。
梁聿生:“”
这是真的解放了。
时间充裕,也不着急,他远远站着看,莫名有种养大的感觉。
不能说难养,就是很费心力,总觉得变数很多,已知的、未知的,一不留神心都要悬起。
还是很难的,梁聿生叹气。
而且有时候他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太操心了。
比如熬夜担心身体不好,但其实熬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当年他读书熬的夜多了去了,为什么到季阅微这里,他看她熬夜居然会生出几分心惊胆战——
这合理吗。他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啊。梁聿生
又叹气。
季阅微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叫他“哥哥”,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
梁聿生就想,算了,还是很幸福的。
做人不要讲究太多,叫他哥哥他就很满足了。
进了大礼堂,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着急忙慌从书包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开始像模像样地背,背到一半季阅微问抱着书包、坐在座位上的梁聿生,哥哥,我头发乱吗?
梁聿生撑着手肘,掀起眼帘打量,说还好。
显然这个答案很不好,季阅微皱眉,说哥哥我书包里有梳子,帮我拿下吧,来不及了。
梁聿生呵呵笑,心想那会雪地里跑的时候可没见什么来得及来不及。
台下一直叫哥哥,哥哥是万能的,天塌了找哥哥,上了台就不一样了——
站在众人目光交汇的地方,笔直坚韧,抬头挺胸,不慌不忙。
梁聿生看着她。
培华的校服很好看,冬季校服尤显庄重,但也不失活泼。
稿子在她手上,但她没有低头去看一次,说出口的话真像个大人,一板一眼。
他都要记不清初见的那个季阅微了,但每时每刻想起,还是能一眼望见。
楼梯下的女孩因为发出太大的动静,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但现在,梁聿生觉得季阅微应该不会再怕闯祸了。
她成长得太快。
难道这就是老话里说的,一眨眼长大的感觉吗,梁聿生不清楚,他只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
等她上了大学,是不是会更快,她会找到喜欢的人吗——
梁聿生垂眼,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他朝谢习帆座位瞥去,少年看着台上,目光炯炯一眨不眨,梁聿生轻轻一笑,这个小子真的不配。
周围响起热烈掌声。
季阅微下台,她的那位江老师就在台下,顿时,脸上是笑意掩盖不住的惊喜,路也不好好走了,蹦过去挽住老师手臂——
梁聿生眯眼,哦,原来她挽自己和挽别人是一样的。真没良心。梁聿生笑。
两人在台下说话,那么小的一块地方,说个不停,就不能先回来坐会吗。梁聿生搞不懂。
好不容易知道挪几步了,但却不是回自己这里,她挽着老师的手,跟老师坐到了边上的空位。
梁聿生:“”
江英菲说她的开放题做得非常不错,下周的课上要专门拿她的解法和同学们说说。
季阅微其实更想问别的,她担心她的那个前夫。
江英菲让她不要担心,又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滨南。
“下午的飞机。”
时间忽然变得仓促,江英菲点点头。
师徒两人并肩坐一起,好一会,台上的发言此起彼伏,周遭的掌声起起落落,她们都没说话。
过了会,江英菲对她说:“来日方长阅微,我们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