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权西野认命地敞着身体,成明昭用?牛奶给她搓,才搓几?下就疼得她像鱼一样扑腾起来,“……能不能轻一点?”这么大?力,成明昭以?为自己?在削土豆皮吗?
权西野想,不会是她蓄意?报复吧?这就是她最?终的邪恶面孔吗?打算毁了她引以?为傲的皮肤?
“我?本科的时候体验过一次,”成明昭并不管她的痛苦,“洗完之后特别轻松。”
过了几?分钟,权西野渐渐能接受这个力度了,她歪着脑袋,想起成明昭早之前都在国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里长大?,自然比较容易接触到这些平民的休闲方式。她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哥?”
她继续问:“说实在的,用?女人的眼光去看,我?哥没什么魅力,他唯一值得吹牛的是有个厉害的妈,但?你家庭并不差,如果要找,肯定能找到比薛烨更好的。成家不可能没帮你留意?吧?”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爱情有的时候就是那么难以?琢磨。阿烨他其实很好的。”成明昭笑。
权西野不能理解,她虽然谈过恋爱,谈的恋爱也不少,不过没有过和男人结婚的念头。恋爱嘛,无非是闲得无聊才做,没事干的时候拿男人当?消遣,就和追剧会拿话梅、薯片吃一样,但?这些都上不了餐桌,吃完就忘了,也不会特意?去回味。
“况且,如果我?没有和薛烨结婚,我?就没法认识到你了呀,西野。”她腾出手,笑吟吟地把她一看。
“你还挺会拍马屁的……”权西野嘀嘀咕咕,“你要是没结婚,以?成家的身份,搞不好我?们会玩得更好呢。”
不过,正如她说的,她们成为陌生人的概率更大?些。权西野并不讨厌成明昭,相?反,她现?在有点喜欢她。可一喜欢她,又会想起薛长明的叮嘱。
怎么偏偏嫁给的是薛烨呢?
她叹了口?气。
冲了凉后,成明昭拿出自己?的特制的奶浴膏,是由身体乳、牛奶、蜂蜜、护肤油、鱼肝油调和而成的。她细致地为权西野从头到脚抹了一遍,尤其是关节处。
“你慢慢泡吧,我?就不打扰了。”
成明昭洗净手,退出浴室,替她关上门。
烦死?了——
权西野捶了一拳水面,溅起水花。讨厌不起来,根本讨厌不起来!
她看了一眼门口?,这家伙哪点像坏人了?哪点像会协助薛鸿云的样子?那张脸,哪像是会用?心机的人?
如果成明昭是坏人,那这个世界还有好人吗?
成明昭真想做什么,这么几?次相?处的机会,早就可以?对付她了。
“成娜……我?真恨你。”
她咬牙切齿,因为自己?没法全心全意?地讨厌她、也没法一心一意?地喜欢她,而感到火大?。
门再次被打开,成明昭探出一颗头,“你恨我??”
“是啊,我?恨你干嘛那么用?力,我?的胳膊都搓破了。你听力还真好啊,下次能不能敲门?”
成明昭笑了笑,“下次我?一定轻点。”
完全是个傻白甜啊,权西野想。
成明昭慢悠悠绕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又走到床边,从丢在床上的大?衣口?袋里摸出烟和火机,点了一支。
她手里夹着烟,推开窗户,寒风灌进,吹乱了前额的碎发。
成明昭往刚才那个方位眺望,抬手把头发顺到一边,用?力吸了口?烟,被风吹熄的烟头重新燃亮。
那辆车,不见了。
第71章一朝被蛇咬
早上七点半,成明昭收拾好装备,开着小车带母女俩前往二十?多英里?外的一个雪场。早晨没有?下雪,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缕多余的云,虽然气温依旧很低,但冷冽的天气并不能阻止寒假出门滑雪的人。
雪场里?有?一家很大的雪具商店,权西野为自己添了一身装备。权韶念自认为年龄大了,腿脚不便?,不适合这种极限运动,所?以并没有?参与?。只是笑着陪在?俩人身边,帮她?们?拍照录像。
雪场有?100多条雪道,分布得十?分均匀。权西野没少体验滑雪,虽然称不上专业,但也不陌生。她?们?乘缆车到了山顶,蓝道是权全西野的首选。
比起初学者滑的绿道,蓝道的形态会更加丰富,困难和挑战也更多。权西野之前玩的都是绿道,本来也不是为了学滑雪,只是想拍几张美美的照片,用不着挑战那么高难度。
不过这次不一样,母亲在?身旁,她?想表现一回。权西野拄着雪杖,想也没想地?往雪道上冲。坡度比眼瞧着高多了,她?踩着双板,半犁式下滑,虽然比绿道陡些,但也还在?掌控内。
权西野在?心中感叹自己天赋异禀,滑雪还是十?几岁学的,过去十?来年了,距离上次滑也有?个一年半载,依然能这么游刃有?余。
碰到岔路,她?二话不说地?拐了,没成想拐进一个新的雪道。权西野慌了,坡度肉眼可见的变大,大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像略缓的悬崖,这么直挺挺地?往下塌下去。
没做好准备,身体急速往下俯冲,什么技巧招式,甚至连怎么刹车她?都全抛到了脑后。权西野尖叫着往下滑行,大脑一片空白。
她?扑通一下摔在?雪地?上,坐滑梯似的,一只脚的雪板脱板飞了出去,飞出去的雪板自顾自往下滑,把前面的一个人给绊摔了。
权西野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被误伤的人。她?艰难地?从雪地?上起来,只感受到身侧呼啸走过一阵疾风,抬头看见成明昭踩着单板来到了那个滑倒的人面前,俩人不知?道交流了什么,那人又?走了。
她?守着她?的那只雪板,直到权西野慢吞吞地?顺着坡下来,重新穿上自己板子。
权西野屁股摔痛了,抱怨:“这是什么破道啊,明明开头都好好,突然这么陡。”
“这条是黑。道,你?滑错了,”成明昭告诉她?,“待会儿见。”
她?说完,换刃往下滑,没被头盔压实的发尾在?脑后张狂地?飞舞。
“黑。道?!”权西野立马靠边,坡度最高的就是黑。道,只有?经验十?足的专业选手才会玩这条道,她?望着成明昭驰骋的背影,难以置信。
滑完雪,三人到附近的餐厅吃饭。权韶念笑眯眯地?展示上午拍的照片,大多数都是成明昭,“娜娜真的太厉害了,那条道上都没几个女生,我就看着她?一个人滑,多陡啊你?看这,一不小心摔了得多疼,我远远看见一个人摔了,娜娜还去帮忙了。”
“你?怎么不拍我,我也很帅啊。”权西野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