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月气笑了:“为什么躲着我?”
“没躲,只是遇不上。”
“少来!遇不上连消息都不能回吗?”
宋乘月没听到答复,回复她的熟悉的沉默,她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软了许多,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乐队和ghost已经签约了,我们明天在echo做一个小型专场演出,会唱新歌。你要来吗?”
“有空的话!”
宋乘月像是早料到会被这样敷衍,于是郑重其事地强调:“沈弋,你要来!”
沈弋愣了愣:“你叫我什么?”
宋乘月吸了口气:“沈弋,你这么冷暴力我,我还邀请你看我的演出,vip座,酒水全包!我叫你名字怎么了?”
沈弋最终还是去了。
晚上八点半,echo的空气里混杂着各色香气。沈弋穿过人群,在宋乘月预留的vip卡座坐下,正对舞台中央,视野极好,又不过分靠近音响。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水:一杯莫吉托,杯沿插着新鲜的薄荷叶。
小狗请喝酒?
沈弋很少喝酒。但今晚,她端起那杯莫吉托,抿了一口。清凉的甜意裹着淡淡的酒气滑入喉咙。
九点整,灯光骤暗,人群爆发出欢呼。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宋乘月站在光里。
她穿了件银灰色的亮片吊带裙,短到膝上,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头发烫成了微卷,松散地披在肩头,一侧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闪亮的耳骨夹。
妆容比平时浓——眼线上挑,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唇色是饱满的浆果红。
极具攻击性的美貌。
沈弋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音乐前奏响起,是沈弋没听过的旋律,带着迷幻电子和摇滚的混搭感。宋乘月握住立麦,开口的瞬间,整个酒吧的声浪仿佛都为她的声音让路。
她的嗓音在电流效果的修饰下多了层沙哑的质感,却更有穿透力。
舞台上的她,和平时那个会撒娇、会示弱、会因为收到关心就眼睛发亮的女孩,几乎是两个人。
沈弋又喝了一口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却点燃了某种滚烫的东西。
她看着宋乘月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还有唱歌时脖颈绷出的漂亮弧度,偶尔撞上了对方瞥向自己卡座方向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
沈弋连忙开始找酒杯,慌乱地喝了一大口,险些呛到。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视线微微模糊,听觉却异常敏锐。
一杯莫吉托见底时,沈弋又要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演出进入高潮。
宋乘月唱了一首节奏更快的歌,她在舞台上跳跃、转身,银色的裙摆划出炫目的弧线。唱到某个段落时,她忽然跳下舞台,抱着吉他穿过人群。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步,两步。追光跟着她移动,银色的亮片在聚光灯下熠熠闪烁,像披着星辰。
沈弋有点醉了,宋乘月应该在台上,可她怎么好像看见她的脸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