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地板上混着林蜉生的粘液和万森的呕吐物,发出阵阵恶臭。
也就齐砚和简汐还能面不改色地瞧着这等惊悚场面。
只是那刺鼻的气味,未免有些让人难以忍受,熏得两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万森吐得昏天黑地之时,却还有空跟林蜉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兄弟,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变身我们真受不住啊……呕!”
说完,他便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
变身是结束了,可林蜉生的抽搐还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万森擦了擦嘴回来,忍不住问道:“他要是死在这儿,算谁的?”
简汐深吸一口气……算了还是别吸了。
她小步上前,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女孩指尖掠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白光。
柳言凑到万森身旁,“她在念什么?”
“大概就是。”万森表情浮夸地翻译,“苍天啊!大地啊!赐我力量治好他吧!”
柳言无语道:“你以后不许当翻译。”
简汐念的这么有逼格,竟被万森翻译得如此接地气。
白光逐渐汇聚成一束,注入到椅子上那团人形肉团的“眉心”。
没过多久,林蜉生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趋于平稳。
柳言看着眼前这副骇人的模样,喃喃道:“这应该就是他的真面目吧?”
齐砚心下了然,“难怪他要一直伪装成人类。”
但凡这种诡异外形的生物敢现身公共场所,绝对是下一秒就会被星际警察光速出警抓走的程度。
夜幕渐深。
谢烬和洛雪银做好了饭菜,守着圆桌等待了许久,却迟迟没等到林蜉生回来。
“他今天又乞讨去了?”洛雪银疑惑询问。
谢烬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估计是今天生意太火爆了,我们先吃吧。”
洛雪银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无奈。
林蜉生这人……这生物实在太过怪异,虽然拥有人类的智力和认知,行为准则却异于常人。他最大的爱好便是扮成乞讨者,美其名曰“观察世人百态”。
前段时间因为最爱的臻味面馆被查封,他消沉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今天竟又重操旧业了。
阮家训练室内,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人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放着一小碗冰镇的银耳羹,瓷碗边缘还贴心地搭着块白瓷勺布。
阮宁曦以为是佣人,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回头:“阿姨,怎么还没休息?”
可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她擦汗的手顿住,“妈妈?”
阮清筠将托盘置于桌上,手指上佩戴着的鸽血红宝石戒指亮闪闪的,优雅地起身拢了拢披肩。
“宁曦,累了吧?来,休息一下。”她温柔地朝着阮宁曦招了招手。
阮宁曦略显局促地向前走去,拿起桌上的银耳羹。她小口喝着,甜润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疑惑。
母亲极少来训练室,更别说深夜端着银耳羹来找她。
她悄悄抬眼,瞥见阮清筠坐在沙发上,目光正和蔼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让她忍不住有些慌乱。
她低下头,盯着碗里漂浮的银耳碎片发呆。
“宁曦,你长大了。”阮清筠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个子还没到我的腰,小脸可爱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那时候你天天粘着我,半天见不到妈妈都要哭闹。家里的佣人都奈何不了你,只能我带着你在身边,你才安生些。”
阮宁曦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可是我工作忙,即使带着你也不能事事照看着你,只能让小助理照顾你。每次你一哭,小助理就拿我的照片哄你。当时妈妈每次开会,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心里满是愧疚。那么可爱的小团子还在办公室里等着我,妈妈得快点开完,不能让宝宝等久了。”
阮清筠垂眸,轻叹一声,“但是宁曦长大了,妈妈反而不开心了,因为宁曦再也不愿意和妈妈像以前一样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