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宁头昏脑涨地醒来,春桃忙上来服侍。
“春桃,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殿下,昨夜您喝醉了,是江监生他……背着您回来的。”春桃越说越小声,天知道昨夜她担心地守在竹斋等殿下回来,结果却看到这一幕时,心里有多惊讶!
萧宁听完,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江珩,背她回来的?
她还来不及回忆,下意识问道:“昨晚回来时,江珩脸上什么表情?”
春桃思索了一番:“有点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那个江监生的脸色简直阴沉地吓人!
要不是最后他冷着脸将殿下抱回床上,又叮嘱自己要给殿下饮醒酒汤,她都要怀疑这个江监生定是记恨上她家殿下了。
春桃又吞吞吐吐道:“殿下,您昨夜还拉着江监生的手,不让他走……”
“……”
萧宁顿时如遭雷劈。
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她这是干了什么,为何这些她都没什么印象。
萧宁右手扶额,轻轻甩了甩头,想把脑中那混沌迷蒙的感觉褪去。
终于,零碎的画面逐渐闪现,一开始是喝酒,然后好像还遇到了陆青云,再然后是江珩那张放大的脸,最后的画面是……
萧宁艰难地抿了抿唇。
她难以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是吧,她居然亲了江珩!
真是酒壮怂人胆啊,难怪江珩会黑着脸。
等等!萧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亲江珩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现在可是男子身份啊。
萧宁头又一阵阵的疼,也许她就不该隐瞒身份,现在这般进退两难地算什么嘛,而且江珩该不会以为她是断袖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了殿下。”
果然睡过头了,萧宁呼出一口气,既然都已经迟到了,今日这学不上也罢。
她又仰头倒下,用被子蒙住头,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跟江珩把昨晚的事糊弄过去吧。
萧宁思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装作不记得,当一切没发生过。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江珩却好像有意躲着她,一到下学就跟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转眼人就不见了,追都追不上。
……
本来还没什么,这下倒是让萧宁内心隐隐有种负罪感。
不行,得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
这日下学,萧宁加快脚步往藏书阁走,这些天在斋舍根本见江珩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这厮定是又去了藏书阁。
日薄西山,余晖透过被秋风吹过的树叶,在地面洒下碎金般晃动的光斑。
萧宁快步穿过甬道,想快点见到江珩,却在拐过藏书阁廊角的刹那,脚步蓦地顿住。
不远处的回廊下,正站着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他身姿挺拔如竹,背对着她的方向。而他对面,还站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她着一身藕荷色罗裙,头发梳得精致,身上带着闺阁女子独有的娇养与明亮,与这沉闷的监院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