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性堂的课业要比诚心堂繁重得多,再有裴公盯着,这日子对于懒散惯了的萧宁来说,着实有些难熬。
她又不是真来上学的。
终于等到休沐日,可江珩却不知去了哪里,萧宁在心里懊悔,早知如此就提前堵他了。
金秋十月,秋高气爽。
萧宁自然不愿浪费这大好光景,踏出国子监后,春桃已经在客栈候着为她梳洗打扮。
只略施粉黛,铜镜中便映出张令人惊艳的面容,春桃不由看呆:“殿下,您真好看。”
萧宁今日着一身鹅黄长裙,外罩件月白袄,青丝绾起,髻间插一支白玉簪,娇俏动人。
春桃为她戴好帷帽,薄纱垂下,娇容若隐若现。
上京的长街上,热闹依旧。
萧宁吩咐春桃去了胭脂水粉铺,她则独自站在一个糖画摊旁等着。
摊主是个老师傅,他坐在张矮凳上,身前横着块青石板,旁边还立着个草垛,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画。
只见那老师傅手腕翻转,金黄的糖浆便从那铜勺口流出,细细匀成了一条线,在他手中听话无比。
好几个孩童围在摊前,目光紧紧盯着摊上那块石板,两眼放光,拍着手大喊:“兔子,是兔子!”
老师傅用薄铲一撬,笑着将糖画递给那迫不及待伸长小手的孩童。
那孩童乐得舍不得吃,高举着糖画跑向长街,其余孩童皆哇呀呀地随他跑开。
萧宁心中一动,走到摊前。
“老丈,可否画朵并蒂莲?”
她声音清亮,老师傅抬头,印入眼帘的是掩在轻纱后的脸,隐约可见那眸中眼波流转,肌肤胜雪。
老师傅看惯市井百态,却从未见过这般粉雕玉琢的璧人,他怔了怔才道:“可以,小娘子想要多大的?”
萧宁想了想:“手掌般大就好。”
老师傅闻言点头,抬手烧糖,萧宁立在旁静候。
这时,不远的酒楼晃悠悠地走出两个锦衣男子,皆是油头粉面,眼带浮光,青天白日便喝得烂醉如泥。
“哟,瞧那边。”其中一个紫衣男子醉眼朦胧,拍了拍身旁的同伴。
“那个小娘子可真标致,这身段啧啧啧。”
他贪婪的目光黏在萧宁身上,从她掩在面纱下的脸滑到那纤细的腰身,再落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玉足上。
萧宁刚接过师傅递来的糖画,那阴影便已笼罩过来。
“小娘子,一个人逛街多无趣,不如陪爷喝喝茶?”
浓郁的酒气令萧宁忍不住蹙眉。
紫衣男子见萧宁不说话,胆子又大了几分,伸手就要去掀她的纱帘:“让哥哥瞧瞧。”
另外那人也围堵了上来,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无一人上前。
萧宁后退一步,冷声道:“让开。”
“嘿,还是个有脾气的,小爷我喜欢!”紫衣男子歪着嘴笑。
萧宁眼眸泛冷,她袖手一抬,正准备摆手示意,让暗卫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耻之徒。
哪知那紫衣男子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就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另一个人则被来人一脚踹开。
萧宁仰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眼中闪过惊喜,江珩?
他怎么在这,而且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