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脚步声渐远,最后一点声都没了。
季焱重新拿起手机,表情冷峻,犹如大冬天早上起来,看到满院的青菜都覆盖了一层白霜。
但是艰难归艰难,畏畏缩缩可不是他的风格,心一横,拨打了过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就能顺利说出来了。
一接通,那头还没说话,他先开口唤了声:“哥哥。。。。”
声音清润,不甜不腻,说是男生也可以,说女生也无人怀疑,而且不得不说,嗓音是真的好听。
卓聿昂已走到宿舍的阳台上,倚靠着栏杆,手指抵着手机不松不紧地贴着耳朵,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哥哥,你有在听吗?”季焱尝试着问。
“在听,”卓聿昂说。
“那哥哥可以确认了吗?我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卓聿昂的低笑声飘散在风里,轻声说:“不能。”
他逗弄心起,又道:“除非你给哥哥喘一个。”
?
草!!
季焱在心里低声咒骂。
他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班里同学听腐剧漏过声。
嘟。
一声短促声音后,通话结束。
卓聿昂莞尔,看来是把弟弟吓跑了,以后清净了。
宿舍门传来开密码锁的滴滴声,季瀚打球回来了,一身的臭汗,与卓聿昂打过招呼便拿衣服去浴室。
卓聿昂回来后也一直没洗澡,他进了另一隔间。
“聿昂,上回可说好了请你打网球,咱们明天晚上去怎么样,”季瀚边搓澡边说,“明儿晚上师姐也有时间。”
“行,你定,”卓聿昂道。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起吃晚饭,然后就过去。”
“季瀚,有空你多给家里打打电话。”
“啊?”季瀚的泡沫沾眼睛里了,睁不开,表情皱巴,脑袋偏向卓聿昂隔间的方向,“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家里了?”
“家里有俩小孩儿的,很难一碗水端平,”卓聿昂说,“你抽空多关心关心你弟弟。”
他有理由怀疑,弟弟可能是缺少家庭关爱,才做出稀奇古怪的事从其他方面找爱。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家偏我弟弟的多。”
“那怎么不赔他吉他?”
“。。。。。。”
季瀚仔细想了想,室友的话也有道理。
他觉得父母是比较偏向弟弟,可弟弟那边指不定认为父母是偏向大哥的,毕竟他这做大哥的这么优秀,对弟弟来说也是种阴影。
再者,家庭是否和谐,和家里的每个成员都有关系,做哥的是得关心弟弟。
一洗完澡他就给季焱拨去电话。
刚接通。
季焱:“哥,我很忙,你别打过来,拜。”
季瀚:“。。。。。。。”
就多余。
季焱没有被卓聿昂的话吓跑,不说骑虎难下,但也花费了不少功夫,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功亏一篑。
所以他学习去了。
他找了同学群里的班长,私加了对方微信,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班长,记得有回晚自习,你听腐剧忘了戴耳机,喘的特别利害的那个,叫什么剧,第几集?”
那边班长一听,臊了个大红脸,打字说:[这种事你怎么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