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上次的生日歌,我很喜欢。]
季:[弹是能弹,但是我自己的吉他琴颈裂了。]
卓:[不能修?]
季:[损毁程度修不了。]
卓:[拍照片我看看?]
季焱转动转椅,朝着墙上挂着的吉他拍了一张。
琴颈断裂的地方很明显,重新粘合处还有缺损的木片,其实不小心摔一下没那么严重,怪他爸当时太慌,还踩了脚,以中年发福的吨位一脚下去断两节,即便修了,强度也没法恢复到可以承受琴弦张力的水平。
看到这把吉他,就能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季焱的表情黑黑的。
兀自闷了十几分钟,想起来看手机,消息停留在他发的照片上,卓聿昂没有回复。
忽然灵光一闪,他转回去,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平板。
而后问卓聿昂:[哥哥,你还想听吗,我有办法弹了。]
卓:[当然想。]
季:[那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儿打给你。]
季焱推开身下的椅子到房门口,拉开门对客厅里的宋钰淑和季超群喊话:“爸——妈——,我要直播学习了,你们别在我门口晃悠,也别进来!”
“学习?”季超群放下报纸,“不都放假了,直播给谁看?”
“给后辈给学渣,激励他们奋发图强。”
“那学渣能看学习直播吗?”
砰!
季焱已经锁上房门。
回到书桌前,他将笔、纸、谱本、手机、抽屉里的平板一股脑儿全铺床上,自己也盘腿在床上坐下,然后打语音给卓聿昂,通了之后手机放在旁边。
平板里面有个吉他弹奏的软件,只是很久没用。
软件升级更新完毕。
季焱试了下,找到当初用平板弹奏的感觉,认真试着音说:“哥哥可以点歌。”
手机传来卓聿昂的话:“弹你喜欢的。”
“好。”
很快,音乐变得耳熟能详,一首经典老歌,任贤齐的《浪花一朵朵》。
“喜欢老歌?”那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季焱有听见,说:“家里人喜欢,总在我这里点歌。”
卓聿昂不再问什么,不舍得打扰两个人链接起来的氛围。
一个弹。
一个听。
时间不知不觉流淌,等季焱发现室内特别昏暗才察觉是外面天黑了,而自己没开灯,远在60多公里外的病房,也在护士查房下刚刚才开灯。
季焱偶尔迸发灵感,会停下手里弹的歌曲试自己的旋律。
然后写写画画,再继续,再写写画画。
卓聿昂有听到书写的沙沙声,莞尔弟弟玩着音乐又把他给忘了。
也莫名其妙得心里充斥着矛盾感觉,像是胸腔里被东西填塞满了,满得要溢出来,又觉得前所未有的空空荡荡,手心里总想抓住点什么。
类似。。。。挠心?
卓聿昂无声失笑。
小猫的爪子可真利害。
待到琴音戛然而止,卓聿昂既享受又挠心的心情瞬间被抽离,他不经意慌了下,拿起手机看才知道是没电了。
凌晨外科的走廊,两侧的顶灯都关了,只有护士台前面的一盏开着,就因为仅此一盏,对比下愈发显得两头黑漆漆、阴森森。
这时,有很轻的脚步声轻飘飘、慢悠悠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