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风衣男怨恨、咬牙切齿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拒绝我···”
“你们凭什么拒绝我!”
他嘶吼着朝向明天扑来,笨重的脚步在石阶上咚咚作响。
向明天辨别身后声音的位置,脚下一个闪躲,轻巧地避过男人的攻击,飞快跑进屋里将门反锁。
男人疯了似地一边怪叫一边用头狠狠撞击木门,门被撞得咯吱作响,扬起一阵阵木屑,向明天知道这门撑不了多久。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说不出话,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就见门上已经出现裂缝。
向明天来不及解释,催促孩子们先去阁楼储物间躲好。
“你们快上阁楼,躲进去别出声!把门反锁,能搬的东西都搬到门后堵着!有动静也别出来看,等我解决了再叫你们!”
孩子们听话地一溜烟跑上楼,向明天听着孩子们躲藏的动静,扫视屋子,看能拿什么东西充当武器。
很好,楼上声音停了,孩子们已经躲好了。
向明天抄起屋子里的凳子,两脚分开,微微侧身站立,她躬起身体,摆好战斗姿态,准备独自迎击暴怒的男人。
她紧紧盯住即将裂开的门,心中默念:
“三、二、一!”
男人破门而入,他的头颅因为撞门开了条口子,但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任由鲜血糊满全脸。
他眯着眼抬起头在空气中嗅着气味,鲜血顺着流到他的嘴边,被他舔食干净,他伸出舌头感知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美丽、鲜活、稚嫩···啊,太美好了,太美味了!”
“好想···好想时时刻刻见到你···”
“你在哪,我的爱人···快出来,孩子,快出来啊。”
他露出沉醉迷离的神情,像是见到了想厮守一生的爱人却又爱而不得,他伸手将自己环抱住,轻轻摇晃起臃肿的身躯,口中轻哼起情歌。
“呕···”
向明天心中一阵作呕,当然她也没憋着,直接呕出了声音。
她举起凳子,蓄力朝男人头上狠狠砸去,凳子应声而碎。
“死变态。”
向明天骂完,突然发现周遭变得极其安静和诡异。
寻常人被凳子猛击头部,怎么也要晕个几分钟,但这个男人丝毫没有反应,他原本扬起的头颅像生锈的机器一般,一点、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最终将阴狠的视线锁定在向明天身上。
向明天立刻做好防御姿势,准备迎击男人的攻击,但就在此时,男人的脸发生了异变。
死寂中传来诡异的“嘟、嘟”两声。
男人的眼珠鼓出了眼眶,眼皮带着眼珠子变成了一对小球体,皮肤已经撑到极致,血管清晰可见,下一秒就要破裂。
像是有人在男人的脑腔里把他的头当气球吹,他的头颅也开始超出常理地鼓胀起来,整个脑袋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向明天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拿圆规在本子上乱画的圆形,一个大圆包着两个小圆。
“这也圆得太标准了吧!!”
“不对!他这肯定是畸变成污染物了!”
向明天心中暗骂,虽然向楠给她科普过污染物的知识,但她从来没遇到过真的污染物啊!
她有些烦躁地将头发乱揉一气,随即冷静下来,向楠教过她,污染物的弱点在头部,只要击碎它们的头部,破坏里面的污染核,就能解决。
她绝对不能让孩子们出事!
她沉住气,余光在屋内搜寻质地更加坚硬的武器。
很好!墙角的柜子旁放着尤莉娅妈妈平时用的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