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个味道比昨天的好。
褚枷看着手中已经缺了一口的牡丹样式果冻,感到新奇。她活了这样多年,倒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口感的食物。她先前也不是不知道【梧桐】卖的是果冻,只是她对任何事物都兴趣缺缺,所以都没有尝试过。
昨晚在喝茶谈心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种弹韧的口感传来,还带着一丝丝甜味。一查才知道,自己的通感分身傀儡吃了东西,而这东西她虽没吃过,但也不是不认识。
许是果冻滋味太好,亦或许是自己终于开始衰老这一点带给褚枷难以言喻的好心情,左右是直接派月涎去了。
“师叔祖,味道如何?”
月涎看着手中的果冻,犹豫着该不该下口。自从她筑基之后,对于凡界的食物是能不碰则不碰,宗门里都有专门的灵材制作的食物供给,吃那些不仅可以有助于修炼,吃下之后体内的杂质也不会堆积得像长期吃凡界食物的那样多。
她作为一名修仙者,从小就非常有自觉,所以此刻她显得很挣扎。
褚枷又在果冻上怼了一大勺子,塞进了嘴里:“你快吃呀!好吃的。”
见师叔祖吃得这样开心,月涎终于还是妥协,陪着师叔祖一起吃。可当她舀起一小块果冻放入口中的时候,着实有些被震惊到。
还未咬下,这果冻就从齿间溜走,似是在嘴里玩起了捉迷藏。月涎压缩了嘴里空余的空间,果冻便被挤到了上下牙之间。咬下一口,这从未尝过的口感令她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很是惊喜。咽下去过后,嘴里还残留着甜丝丝的味道。
这样的甜度,一定用了不少糖吧?若是不说,月涎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口感和甜度,竟然只卖那些钱,难怪先前的生意那样火爆,确实是良心生意人。
因此,月涎对温青梧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褚枷自然是不知道月涎心思的变化,她只是一口一口品尝着这个美食,在吃完两个果冻之后,瘫倒在躺椅上休息去了。
这么多年,她几乎日日如此。
月涎见师叔祖要休息,便出声告退。原本就冷清的小院子,就又剩下褚枷一人了。
自从修为被封印之后,褚枷就很少离开宗门了,可随着岁月的推移,她现在几乎无法踏出宗门的地界。
人人都知道天元宗有个相当于老祖宗的师叔祖,她的修为深不可测,没有遇到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事情都不会轻易出手。而有了她的坐镇,天元宗一路的发展都相对顺利,尤其是在灵气已经不如从前的现在,修为高深的修仙者越来越少,褚枷就更加是人人仰望的存在了。
天元宗,也一跃成了修仙界的几大宗门之一。
这些年来,褚枷送走了一任又一任的宗主,变成了所有人口中不老不死的存在,因得无法使用灵力,日子也过得越发无趣。
思及此,褚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她根本不敢自我了断。因为她很清楚,若是自己离开了,那么天元宗的地位将会大不如前。作为见证天元宗一路辛苦走来的她,怕自己这样做了,就无颜面对师尊和自己的师兄弟姐妹了。
现在她终于开始衰老了,上天终究是放过了她,要给她一个了断了。
忽地,褚枷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果冻的包装,又立刻盘腿坐下进行了经脉的内视。
一如既往,空空如也。
这样的结果让褚枷顿时冷静了下来,神情比起方才的兴奋,显得颓丧了很多。可沉吟半晌之后,褚枷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对……”
她刚才分明感到经脉里有一丝灵力掠过了!
那一丝灵力但凡是放在有一点修为的人身上、甚至只是练气一层程度的修士,只要不刻意去观察的话都发现不了。可此时的褚枷不一样,多年的修炼让她早就对灵力的运用了如指掌,而现在完全没有灵力却还有修为的身体对灵力十分敏锐。
这不可能是错觉!
她想要立刻下山,去这【梧桐】看看,因为通感傀儡只能当她的眼,对灵力丝毫无法感知,只有自己亲自去才行。可月涎刚刚离开,若是要等她来便是要等到明天了。毕竟这峰这样高,对于没有灵力的她来说,下山可是个灾难。
褚枷并不是不能立刻召来月涎,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需要的是冷静,否则即便是去了、求证了,也不知道后续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