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好血渍,褚枷为了排解焦虑的心情,又开始来到案台前画起了符箓。
之前她倒是听剑行提过一嘴,说现在宗门里的弟子们抢她画的符箓都要抢疯了。尤其是修为为练气期、筑基期的弟子们修为不高,她画的符箓是他们出门历练时的一大保命手段。
实际上绝大部分的修士绘制符箓都需要输入部分自身的灵力,才能绘制成可使用的符箓,并且使用的工具越好,符箓的效果越好。
可褚枷不同。
褚枷本就是符修出身,自身对绘制符箓早就研究出了一套方法。再加上她绘制的符箓图案中有灵气转化的阵法,自然在绘制的过程中就已经将周围对应的灵气转化为了符箓的威力。
当然她绘制符箓的时候也并不是都不需要自身的灵力辅助,否则如此精妙的符箓图案和高超的绘制技巧,成品符箓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低级符箓而已?
完成的几张符箓平铺在了案台的另一侧,褚枷左看右看又不太满意,只觉得自己的手没有平时那么稳了。
或许是心不静的缘故。
虽然因为符箓的品级较低,这一点细微的差别根本影响不到本身的品质与效果,但对于在绘制符箓方面精益求精的褚枷来说,这样的成品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她抬头望向皎皎明月,尽量让身体放松。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且绵长,先前的烦躁与焦虑一点一滴从胸腔里消散了。
一些不确定的事,确实不至于烦躁至此。这几百上千年都如此过来了,且再等等也无妨。
接着,褚枷静下了心,开始继续细细地绘制符箓。
……
如此,数日又去。
“师叔祖。”
褚枷正在院子里画着符箓,突然听到了月涎的声音,终于是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即便时刻在提醒自己不要焦虑,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即便她已经在用绘制符箓来转移注意力,但心中依旧希望月涎能早日归来。
放下手中的笔,褚枷理了理挽起的袖子:“事情办完了?”
“弟子幸不辱命。”
“见过你师尊了?”
“还未。”月涎行了礼:“正巧从师叔祖住处所在的方向回宗,便先来与师叔祖请安。”
褚枷点了点头,包括目前还在的剑行,每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都是如月涎这样敬爱她。若是让师尊知道从前最顽皮的弟子如今在别人眼里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一定会感到很欣慰吧?
“那你先去剑行那儿复命,之后再来寻我。”
月涎不知道褚枷的目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师叔祖。”
……
次日,温青梧照常按时打开门做生意。今天的人明显又比前两天多了不少,看来那柳生记制作的劣质果冻确实无法满足食客的味蕾。当然,温青梧知道自然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在意口感上的差距,只选择便宜的,可有很大一部分客人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这里。
毕竟来自未来的系统批量生产的,不说在这个时代后无来者,但起码品控稳定,不容易出差错。
可温青梧没想到的是,这次比营业额先到来的,竟然是麻烦。
看到第一个顾客的时候温青梧只觉得陌生,这张脸之前从未见过。不过在生意稳定之后时不时都会来一些新面孔,所以她也不甚在意。但从对方要求一次买完所有的果冻,且温青梧让他阅读购买需知且无用之后,便感到有些棘手了。
来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五官长得很普通,属于是丢进人群里一下便找不到的存在。奇怪的是,温青梧的注意力只要从他的脸上移开不到几秒,就会彻底想不出他的样貌了。
好家伙!这是遇到修仙者了?
温青梧记得从前她看过的修仙小说中,有些特殊的功法或者法器就可以做到模糊自己的样貌。这种模糊倒不是真的模糊掉自己的五官,而是让自己的五官在外人看来没有丝毫记忆点,从而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使别人看不清或记不住自己的样貌。
修仙者自己惹不起,可若是真的全卖给他,那熟客这里也不好解释。
这可不好办了呀……
温青梧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店主年纪还小,你莫要欺负她!”见温青梧不知要如何解释与拒绝,还在后面排队的熟客就已经开口帮她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