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枷见她就这样大剌剌地坐在那儿,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心下却觉得好笑。
“不装了?”她走到温青梧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面上明显在憋着笑。
温青梧双手一摊,一副早已摆烂的样子:“我可瞒不过仙师的火眼金睛。”
你都这样不由分说地确定我不是聋哑人了,甚至都这样当着我的面让人查看我的情况,我还能怎么装啊!?
——温青梧骂过。
温青梧心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对方这三个字槽多无口。只是碍于不知道对面这人修为的深浅,她不敢轻举妄动罢了。不仅是因为那救过自己的女子明明看起来很强,却对她毕恭毕敬,就说刚才那一幕,这俩的修为就绝对在那虎凤宗的叛徒之上。
倒不是怕她们能真正伤害到自己,只是怕自己这点余额不够人家折腾的。
虽说系统是可以倒欠的,可她还要攒钱买新装备、新设备不是?
见温青梧这样的态度,褚枷不由得一愣——她竟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如此外露。其实像她这样年岁的修仙者,除非在自己很亲近的人面前,几乎不会露出这样真实的状态。或许是她身上的熟悉感过于强烈,令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褚枷不仅不觉得轻松,反而警惕了起来。早上过来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些熟悉感,却没有非常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可不仅仅是类似“面善”、“有缘”这样过的关系了。
自己和她……怕是有过一段不浅的渊源。
褚枷并不对这样的猜测感到奇怪,毕竟人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发生。比起面前的女子,自己倒觉得以自己的年龄,跟她上几辈的长辈有接触比较合理。
察觉到了师叔祖神态的变化,月涎也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我乃天元宗……长老,褚枷。”褚枷顿了顿,表情毫无波澜:“枷锁的枷。”
月涎闻言一愣,神情暗了一秒,随后道:“我乃天元宗内门二弟子,月涎。”
“敢问老板……?”
“温青梧。”温青梧指了指店名的方位:“青色梧桐。”
青色梧桐。
褚枷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神魂莫名震荡了一下,眼前一阵摇晃,神情恍惚。她心中惊慌不已,微微低头用力地眨了几次眼才恢复过来。她猛地抬头,看着面前这名叫温青梧的女子,神色复杂。
见褚枷身形摇晃,月涎担心地扶住了她:“师叔祖?”
她们在演什么戏?
温青梧的状态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看戏的意味,觉着这俩女的可真有意思。之前那虎凤宗的叛徒过来,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俩倒好,一言不合就演习?怎么觉得这里修仙界跟小说里写的一点都不一样……有点怪怪的?
但她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消散了,对面这女子在眨眼间已经脸色惨白,好像下一秒就要过去一样。
温青梧并没有接触过修仙者的这种情况,也不知道灵力和灵气之类的东西,只是见到有人不舒服,她下意识就打开自己腰间的布袋子。她记得自己在里面塞了不少草药,都是途中随手采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不舒服就用药来治,在温青梧的思维里十分理所当然。
可在她将手伸进布袋子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热浪袭来,她来不及抽回来的手在瞬间烫红,甚至还烫出了好几个大水泡。
“嘶——”
温青梧抽回手在身边甩了甩,右手明显比左手大了一号,就像一只烧红了的猪蹄。凑近的话,还能隐隐闻到焦味。
温青梧被烫得有些精神恍惚,就算她不想,眼里也抑制不住地不断有泪水涌出来。
她刚准备冲到厨房水池冲水,就觉得一阵清凉感包围了自己的右手,疼痛瞬间就缓解了大半。
低头看去,温青梧就见自己的右手被一团软软的、透明的东西包裹着,看着起来很像从前玩过的史莱姆,可她的认知告诉她,这东西应该就是水。大概是因为灵力的作用,水也能被控制着捏出形状。
而水团的外面,有几缕青白色的气体环绕着自己的手,似乎就是它们在不断散发着治疗的力量。即便速度很慢,但温青梧也看到红肿在一点一点地消退中。
虽然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自己被果冻之王包裹时候的感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