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懵懂道:“什么别的说法?”
这可是她想破了脑袋才想出来的绝佳说法,还能跟上次她说的话串联起来。
风雪飘然,挂于衣上,少年步步靠近,凑到她身旁,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
鱼窥荷被他看得木愣愣的,她的指尖在霜雪之中,僵硬、寒凉。
少年的双眸中泛着异样的红光,他轻柔的声音宛若鬼魅:“譬如说,你想知晓这些是因为……心悦于我……”
加之步步靠近,小鱼不得已往后退却两步,她喉中吞咽,神色闪躲,整颗心怦怦跳着。
“你不若说……你爱慕我,臣服我,非我不可……或是,想嫁于我。”
少年说起这些时,身后的衣裳跟着他的动作飘荡着,像绽开的花,娇嫩的叶和鲜艳的花交相辉映,潋滟生辉。
“我……我……我……”
鱼窥荷涨红了脸,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二人间隔得这样近,小鱼的双眸在他这张脸上流转,甚至能得见少年眼下有一颗极淡的褐痣。
像是被逼急了,小姑娘咬着下唇,从牙缝中蹦出一个重重地“嗯”音。
小鱼也有些纠结,她知道宋钰真绝非真的希望她喜欢自己,而是觉得有趣好玩儿才这样,他并不喜欢她,甚至有些讨厌她,对她的好感度比0还低。
只是那样的眼神,就算是看一条狗都会叫人觉得他对那条狗情根深种。
最重要的是,在小鱼的认知里,要真的喜欢才能说出“喜欢”二字。
但若是直接说不喜欢,未免也太扫兴了,肯定会掉好感度,但是昧着良心说真的喜欢,她却也说不出口。
阿珰微微蹙眉,离她远了些,重复着字音:“嗯?”
“何意?”
鱼窥荷懵懂道:“嗯……今日天气真好。”
阿珰:“……”
这是小鱼第二次在少年脸上看到无语的表情。
阿珰心想,这丫头真蠢真傻,真是呆板极了,他往日在酒楼中看了这么多出戏折子里都不是这样写的。
他这般问,这丑丫头应当含羞答应下且对他感恩戴德才是!
无趣,无趣极了!
约莫是没有随了他的意,少年蹙眉露出些愠色,拿起一旁的锄头狠狠撅了两下泥土。
泥土湿润,一锄头下去却撅不起来多少,甚至将锄头钉在地里,任由锄头跟墓碑似的伫立着,他再如何掰扯,都纹丝不动。
少年恼了,猛足了脚劲儿重重一踹,身后的衣裳交缠跟着翻飞,这锄头的力量反倒将他弹出去很远,脚心也被这锄头硌得生疼。
目睹了一切且一直在努力憋笑的小鱼:“……”
知道小鱼目睹了这一切的少年:“……”
他真想杀人。
少年自幼体弱,纵然是有些顽劣却也有作为少年人的尊严。
他漆着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锄头从地里拔出来,他并未求助小鱼,甚至在小鱼提出帮忙之时,冷着脸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