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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热气开得很足,沈知行之前那三杯喝得太猛,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应有点迟钝。
又重复了一遍江远的话,他开始数自己喝了几瓶。
啤酒瓶整齐地码了一排,沈知行掰着手指数,数完迷迷糊糊地抬头:“喝了七瓶,没到八瓶。”
他攥起手比划了个“7”的手势,像是在证明自己没喝多。
江远轻轻按住眼前乱晃的手,垂眸告诉沈知行:“你喝多了。”
“我?”沈知行用手指了指自己,瞪着江远:“我这样顶多算微醺。”
大家都吃饱了,桌那边的女生也在聊天,付悦彤时不时往江远这边瞟一眼,继而转过头说悄悄话。
袁满他们彻底喝高了,几个人一堆叼着烟划拳,输的人得自罚一杯。
江远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起身提醒袁满大家该回家了。
“草,都快十点了,别玩了别玩了。”袁满迅速熄了烟,按着桌子站起来披上衣服,他头发向上翘着,喝得满脸通红。
几个男生都没少喝,啤酒空了三箱*,他们连成一串,勾肩搭背地往卫生间走。
沈知行屋里的烟味熏得难受,喝酒喝得头疼,盯着东西都感觉自己在做360度旋转,他不敢站起来走路,双手勉强撑着膝盖。
周围的嘈杂声离他越来越远,就在他闭上眼的时候,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
沈知行意识到有人站在身侧,这人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垂在眼前。
潜意识还在挣扎,沈知行却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受大脑控制,他仰头——
看到了江远的侧脸。
这人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沈知行的角度逆着光,正好能看到江远修长的脖颈,还有说话时微动的喉结。
草。
他在脑子里骂了句脏话,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别人的脖子看。
女生们叫了车结伴走,跟那几个男生打过招呼后,付悦彤迈着小碎步跑到江远面前,笑着问他:“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声音忽远忽近,沈知行听不清两个人说了什么,他喉口泛酸,感觉吃的东西全涌了上来,没办法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自己压下想吐的冲动。
可这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他出于本能地拽住了身侧的手,小声咕哝了一句:“拉我起来,我想吐。”
然后,某人就直接被拎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别扶我。”
沈知行脚下发飘,走不稳也没忘嘴硬。
眼看着前面的人晃晃悠悠地走错了方向,江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洗手间在那边。”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一连重复了好几遍废话,沈知行强忍着难受转身去了洗手间。
袁满用凉水冲了把脸,酒劲差不多过了,看到江远在洗手间门口站着,他走过去问:“沈哥是不是喝多了?”
江远点点头,告诉袁满:“我等他,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
“行,”袁满戴上羽绒服帽子,朝着厕所里瞟了一眼,“远哥你们也注意安全,回去给我甩条微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