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话还没说完。”欢若笑了笑,“佟主儿再无聊,也不会真想着多放点盐齁死我吧。刚才你叫我的时候,我正在屋里喝茶。”
“吃咸了可不得……喝茶?茶有问题?”
欢若摇了摇头:“茶没问题,茶具有问题。姑姑还记得,玄烨有一套白底画锦鲤的茶具吗?”
“记得。玄烨喜欢那鱼,总爱用那套东西。”
哦,那是因为欢若跟玄烨说锦鲤能带来好运他才喜欢的。
欢若抿着嘴笑了笑,点点头道:“那套茶具玄烨病的时候用过。但因为他喜欢,我舍不得砸,想着先放在那,等我腾出手用滚水烫了,烈酒消消毒,我留着当个念想也行。但刚才就在我渴得到处找水的时候,我发现这套茶具装了满满的温水,就放在我的桌子上。”
“你喝了?”苏麻喇姑着急地问道。
“喝了,但我没用杯子,我就着茶壶喝的。”
苏麻喇姑愣了愣,随即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要吓死我啊。”
欢若捂着头嗷地叫了一声:“姑姑!疼!”
“疼就记住,下次遇到这种事,看你还莽不莽。胆子真大啊你。”
“我真的渴啊,再不喝到水,我不被毒死也要被渴死了。”
“那水是谁放在你那的?”
“嗯,张嬷嬷说,是吴嬷嬷收拾碗筷的时候放那的。”
苏麻喇姑想了想:“这么说,吴嬷嬷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我也没有证据啊。”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算了,先这么着吧,处理她不急于一时,你盯着就行了。”
欢若点点头,刚好有小太监把马牵了过来。
苏麻喇姑翻身上马,叮嘱了欢若一句“万事小心”,便打马离开了。
欢若看着她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往回走。
入夜,整个宅院都静悄悄的。
玄烨大好了,晚上睡得沉,便也不需要太多人守着。
今晚还是欢若和林将之“值班”。
熄灯不多时,院里突然亮起了光。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只是这声响,还是吵醒了吴嬷嬷。
她翻身下床,趿了鞋子,披起衣服,把窗户微微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一小队围着面罩戴着手套全副武装的太监正神色紧张地看着玄烨那屋。
不多时,就看见几个人用木板抬着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了。
这时,外面的动静终于吵醒了张嬷嬷。
她揉了揉眼,看着吴嬷嬷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外面则灯火通明,心下疑惑,问了一句:“怎么了?”
吴嬷嬷像是有些心虚地把窗户重新关好,答道:“可能是欢若有什么新的吩咐把,没事,没叫咱们,你快接着睡吧,我出去解个手。”
睡眼惺忪的张嬷嬷不疑有他,点点头就躺下,翻个身继续睡了。
吴嬷嬷听着她呼吸均匀之后,才悄悄把衣服扣好,等着外面的人都走完了,她才出来,小跑着往院外走去。
等她走得远了,原本在床上已经沉稳入睡的张嬷嬷突然张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