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闻拉着安顾的袖子。
安余闻深呼吸:“脸在你的头上。”
女孩的声音停滞了半分钟。
女孩开始抓狂,她的手指头插入了头颅,是纸张被撕破的刺啦声:“不可能!不可能!阿姐说过,她最爱自己了,怎么会在……”
安余闻:“安顾,她什么状态?”
安顾死死的盯着这个纸人,手却一直没有离开他:“嗯……在抓自己的头发癫吧。”
纸人的脸开始发黄变得破旧,里面的竹子骨架也崩裂,只是纸人一直在重复着:“阿姐,阿姐……”
直到这个纸人的灰散落在房间,那朵黑血莲花也化为一滩污水渗透进地砖上。
安顾轻柔地说:“好了,安全了。”
安余闻怀着一些忐忑,眯开一条缝再睁开了双眼:“不知道唐简一他们怎么样了。”
安顾有些不满:“主人,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别人?你应该以自己为主。”
安余闻他的温柔是平等对着所有人,只要对方不背叛,他会很愿意救助对方。
因为他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他的友好种下了因,那就必然会结出良性的果。即使是装一下也好。
只是安顾并不这么认为。
安顾认为安余闻不应该如此。
所以安顾他会在安余闻背对他的时候露出无止境的占有与欲望。
阴冷的目光下,想要上前狠狠抱住他,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但他知道,他要是这样做的话,安余闻会立刻远离他。
主人喜欢单纯的小狗。
安余闻回头的一瞬间,安顾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安余闻一想到明天可能遇到更危险的事,打算画一个消耗精神值不高的冷兵器。
他将画本打开,里面夹着一支自动铅笔,他的手捏住笔杆。
因为作画仪式不是很舒服,他靠在木床的稿子上,膝盖一弯将画本放在大腿上。
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安余闻拉住他的手:“外面没有声音,应该子时已经过了,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安余闻坐到床的里面拍了拍被子:“你睡这里。”
安余闻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第一次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有一些新奇。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一笔一画创造出来的。
安顾躺下后往里转身,他的主人以一种慵懒的姿态睡在他面前。
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将人搂入怀中。
安余闻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很像新开封的纸张,或者说像纸钱的味道。
这么想想看安顾和刚才进来的那个纸人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是多了理智吧。
其实无论如何,只要有个人在身边就多一份安全感。
安余闻习惯搂着东西睡觉,他的手抱住了安顾的身子,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想要蹭他两下。
安顾心满意足地被抱住。
“主人?”安顾低声细语。
见安余闻没反应,于是接着说:“我会听话的,别不要我。”
闭着眼,呼吸自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他的唇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