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秦白那张脸,但一双眸子格外幽深,盯向她时,她觉得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意来。
真真吓死个人。
“知道了。”秦白说出这三个字时,语音还有点滞涩。
许久没说过话,她觉得语言能力都有点退化了。但好在,她能做到迅速掌控适应。
初来乍到,面对正常人类,她尽力温和,免得浸透了血腥的灵魂,吓到了这些洁白无害的弱小羔羊。
善于伪装,也是异能者必备的手段。
保姆慌张离开,一直到了楼梯处才回过神:不是,自己到底怕什么?秦白连宋家正经的拖油瓶都不是,一向都唯唯诺诺的。
刚才自己怎么突然就怕了?
而且……没记错吧?秦白刚是穿了一身运动衣?!
之前秦白每次参加宴会都打扮得用力过猛,都被张助改过好些回了,这还是第一回,不是用力过猛,反而,没打扮?
疯了吧?
秦白饶有兴致地看着胖墩墩的保姆仓促离开,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正常人,很有新鲜感。
但……秦白垂下眼睑,她暂时还不习惯正常人类的气息。
想到这宋家别墅眼下居住的人数,她微不可查挑了一下眉尖:她准备离开宋家,回到原主爷爷家。
原主爷爷,就是海城郊区一个小村的村民。
她爷爷去世后,那处房子一直空着,当然也很破旧,不过,那是一个小独院,离着村里也有一段距离,邻着一个土地庙,很安静,挺好。
那处房子,正好也在海城的东南郊区。
秦白找出原主的身份证、手机等一应物品,随便找了一个小行李箱,飞快塞了一点日用和换洗衣服,便拎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门。
宋家是独栋别墅,一层的宴会厅通着后花园。精致的花园和游泳池旁,一般是举办宴会的下半场。
秦白隔着花厅曲廊的落地玻璃,就看到了花园中闪烁的各种形状的灯具,柔和的光芒将一排排白色桌布上的餐具酒杯,以及精美的瓷器都映得亮眼。
化纤、合金、玻璃、瓷器……秦白视线扫过,习惯分辨出这些东西的材质,眸色静如止水。以末世灾变期的价值观开看,可谓一文不值。
只视线从此时从小喷泉旁的几个言谈正欢的人身上扫过时,她才轻轻挑了一下眉尖。
那是几个正常的人类。年轻的男人女人,没有任何异变的五官、身材都很不错,是末世后期很难见到的风景。
“那是谁?”
就在这时,小喷泉池旁正说笑的一个年轻男人,冲着那边的落地窗忽而一抬下巴,好奇问了一声。
“珩哥,你问谁?”
宋家二少宋云越不解地顺着陆珩的视线看过去,也是一怔,“是……咦?那是——谁啊?”
落地窗内的曲廊,也有柔和的灯光。
此时,一道有点陌生的身影,正从曲廊上不紧不慢地走过。
她拎着行李箱,窈窕的身姿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韧挺,偏偏这种韧挺不会给人一点僵硬感,反而那种无法言说的气度……
又冷又劲劲儿的,但又不做作。
特别的勾人眼球。
他竟一时认不出来,今晚的客人,谁家的?
“是秦白。”
旁边今晚宴会的主角,宋家唯一的大小姐宋云欢愣了一下,吃惊地叫出声,“是秦白!”
是她那位同母异父的姐姐,宋家寄生虫般的存在。这姐姐她是十分看不上的,平日里也极少叫姐,都直接叫名。
只是……那真是秦白?
“她要做什么?”
宋云越不解,“晚宴就要开始了,她穿这么一身,又拎个行李箱——这是要出门?”
这位,从来都喜欢往宋家的圈子上贴,不管什么聚会宴会,她能蹭上的,都会唯唯诺诺蹭上去。
今晚,这是唱的哪出戏?
“别管,”
看清是秦白后,宋云越轻嗤一声,懒懒道,“你们看着吧,她出来后肯定会过来搭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