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年长的又开了口,“可能有钱人娶的老婆都好看,他们的子女也长得好,那业主就是个年轻人,哦呵,你是没看到,一男的,还能长成那样,俊!”
说着又补充一句,“听那男人的司机跟别人说的话,像是这业主家还挺迷信的——那次回来,还要替家里老人去这边寺里还个愿。”
“有钱人都信那一套,”
另一个保安笑起来调侃,“越有钱越怕死——”
两人嘻嘻哈哈说着,很快走了过去。
秦白对他们后来说的这些,倒没在意。
等两人离开,枇杷树的那一支蜿蜒伸出的枝条,卷起她的手机,飞快缩了回来。
树上这边一簇枝叶,簌簌围拢出一个空间,将托着手机的枝条笼在其中,也遮掩住了手机屏幕映出的光线。
秦白刷着手机,搜索了海城附近的地理、民俗等等,连带着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一并饶有兴致地了解着。
唯一遗憾的是,她忘了买耳机。这时刷手机,只能放出了一点音量。
静谧的夜色中,除了偶尔一点点的动静外,整个枇杷树看不出一丝异常。
……
同一片夜色中,海城周老板的私家菜馆一个包厢内,却还是喧闹得热火朝天,周老板激动地大嗓门,压也压不住。
陆珩觉得耳朵都被周老板的声音,震得嗡嗡响。
今天他从秦白家出来后,就直接将那盆死而复生的兰花,给周老板送了过去。
然后,他就见证了什么叫狂喜震惊:
周老板看到那盆花时,整个人都跟被电击了一样,哆嗦成一个劲儿,拿手指着那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接着这位处事老成的周老板,硬是跟个孩子一样跳着跑过来,咧着大嘴又是拍手又是拍大腿的,视线都黏在这盆花上了。
这不,这晚周老板叫过来好几位至交好友,说是聚一聚,实际是要和朋友们炫耀他这一盆花。
非得拉着他一起喝酒吃饭。这一吃,就吃到了这个时候。
这时,听到周老板又问起,是找了哪位专家救活这花的话时,陆珩脸上表情已经无奈到麻木了。
“真没找专家,”
陆珩又想笑又无奈,“真是秦白自己救活的……她可能擅长养花。”
说着忙又补充道,“她正打算开个花店呢!”
见他说的郑重,周老板还有他那几位圈中好友,立刻都来了精神:“当真?真是那姑娘救活的?她开花店,在哪儿开,快说说——”
有这样的本事,他们这些酷爱花草的老友们,肯定要去捧场啊。
但同时,这些人心里依然是有疑惑的……老周这盆花的事,他们都听说了,也都扼腕叹息。
不可能救活的,被一个小姑娘救活了,他们这些养花草多年的老人儿,要能立刻相信就怪了。
问一声,也是想过去瞧一瞧那姑娘是不是真的擅长养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看便知真假。
陆珩没办法,只能笑着答应他们,说等秦白开店后,会把店址告诉他们,这些人才放过他,又兴奋喝起酒来。
喝的高兴,众人都有些上头了。
“喂……老周,你这家伙不、不老实哈,你是不是逃酒了?”
这时,老周一个姓韩的老友,突然拿手指着老周醉醺醺道:“你们看看你、你们看、看……他,他像喝了,喝了半斤的样子吗?”
这老韩一说,其他人都看向老周。
都是多年好友了,谁不知道谁。平时老周喝半斤,早就脸红脖子粗了,说话也不利落了,眼神也都飘了……
可是这时看过去,就见老周脸只是微微有点红,说话还十分流畅,眼神也正常!
那绝对,逃酒了!
老周倏地一怔。
他这才意识到,今晚自己的酒量……好像有点出奇的大。
因为高兴?
他试着咳了一声,发现原本上火的喉咙痛,这时竟然也没事了。
太奇怪了。
老周猛地想起什么,立刻扭脸,看向一直摆在自己身后包厢架子上的那盆兰花:之前是为了给大家炫耀,特意搬进这个包厢的。
一开始,离着这盆花近了,他就感觉特别舒服,尤其呼吸一口,说不出的一种清新感觉……
当时他还以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眼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有点难以置信,但没多说,连忙站起身呵呵笑着赔不是,又连喝了半杯告罪,这才大家尽兴散了场。
散场后,原本还打算将这盆花放在店内“镇店”的老周,却突然起意,抱着这盆花开车回了家:
他老母亲快八十了,又重口爱吃辣,上火也是常事,这一段更是身体不舒服,说是睡觉都不安稳。
他送回这盆花,放母亲屋里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