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脸颊也被他擦得痛,可心底深处的坚冰,却在这近乎野蛮的炽热里悄然碎裂,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到极致的暖流,冲得她四肢百骸都有些软。
她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没能挣脱,只好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恼地低啐,“你,你无赖!”
“嗯。”周凛竟低低应了一声,拇指轻轻拂过她脸颊残留的泪痕,留下一点粗粝的暖意。
看着她悄然染上绯色的耳根,他眼眸深处终于漾开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得逞意味的笑意,“我认。”
“谁要跟你算账了?”宋月芹心头酸涩翻涌,百味杂陈,说不清是委屈,是释然,还是被这强势霸道击中的无措。
她猛地抽回手,端起那碗温凉的药,几乎是赌气般地递到他唇边。
“话这么多,也不嫌累。”她别开眼,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过于滚烫的眼睛,“赶紧喝了。”
周凛没再言语,只是就着她的手,低下头,沉默地、顺从地,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浓重的苦味滑过喉咙,可他却奇异地品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回甘。
烛火摇曳,将他低头的侧影和她清丽的轮廓,温柔地叠在了一起。
。
饯行宴就摆在正堂里。
宋月芹带着秦白雅亲自下厨,做的都是地道的西北菜。
大块羊肉炖得酥烂,汤面浮着金亮油花;卤驴肉切得厚薄匀整,码在白瓷盘里,酱色油亮。
烙饼烤得两面金黄,热腾腾地垒在藤编筐里,香气直冒。
连顾瑶光都挽起袖子,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端出一道甜糯的八宝饭,莹白的米粒间嵌着红枣和核桃仁。
旁边还有脆爽的萝卜丝拌粉丝,淋了香油香醋,撒着熟芝麻提香;炸油糕金黄油亮,咬开就是流心的红糖馅;清炖的土鸡卧着嫩笋,鲜味儿扑鼻。
一桌子饭菜香气扑鼻,可谁也没有真的放开了吃。
烛火跳动着,映着一张张故作轻松的脸。
空气里飘着饭菜香,也浮着一点即将别离的愁绪。
快散席时,顾长庚轻轻搁下了手里的筷子。
那细微的磕碰声像是个信号,众人的目光立刻朝他看了过来。
他起身走到堂中,对着主位的老夫人深深拜了下去,广袖垂落,姿态端肃如古松。
“母亲,”他声音沉稳,压住了最后一点碗碟的轻响,“儿子想借这顿家宴,在至亲面前,说桩要紧事,也求个见证。”
堂内瞬间静了下来。
顾长庚转过身,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陆白榆身上。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在跳动的烛光里,是一个无声却郑重的邀请。
“阿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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