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光回到亲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陆晚宁说的那些话。
在她眼里,自己的挽留成了纠缠。
他苦笑。
他倒是想清醒。
可他做不到。
回屋时,他瞥见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锦盒。
是下人收拾屋子时整理好的,那顶被摔坏的凤冠正躺在里面,金丝断裂,宝石散落,原本华美精致的东西,如今成了一堆废品。
谢扶光脚步一顿。
他走近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凤冠中间那颗最名贵的珍珠不见了。
那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当初陆家被抄,这东西流落出去,他打听了好久,辗转多处才买回来。
那是陆晚宁母亲的遗物。
本想着,等以后有机会,把它镶在凤冠上还给陆晚宁,也算是对她的一点弥补。
可现在,珍珠不见了。
谢扶光的脸色沉了下来。
“来人!”他喊了一声。
小厮连忙跑进来:“世子有何吩咐?”
“这凤冠怎么回事?”谢扶光指着锦盒,“谁动过?”
小厮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回世子,那日…那日顾小姐来过,还…”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顾小姐来了,”另一个下人禀报,“说要见夫人。”
谢扶光眼神一冷。
他大步往外走,刚出院门,就看见顾安倾正往正院的方向去,显然是打算去找姚氏。
“安倾。”他喊了一声。
顾安倾回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世子,我正想去见伯母,商量一下咱们婚事的…”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谢扶光一把攥住。
他力气很大,拽着她往旁边僻静的角落走。
“世子?”顾安倾吃痛,挣扎着,“你弄疼我了!”
谢扶光松开她,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顾安倾揉着手腕,心里有些虚,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端庄:“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你,”谢扶光盯着她,“那顶凤冠,你是不是动过?”
顾安倾的脸色瞬间变了。
“凤冠上的珍珠,”谢扶光一字一句地问,“你拿走了?”
“谢扶光,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婉端庄,“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居然为别的女人准备凤冠?”
谢扶光冷笑:“我问你珍珠在哪儿。”
顾安倾气得浑身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拒绝了多少良人,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贱人这样对我?”
陆晚宁算什么东西!
“为了我?”谢扶光的眼神冷漠,“顾小姐在江南被人掳走,当作扬州瘦马售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瞒着我?日后多少人要看我的笑话,你想过没有?”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顾安倾心里。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事,她以为谢扶光不会相信流言蜚语。
“你…”她的声音在抖,“你居然为了那种贱人,这样说我?”
她指着谢扶光,全身都在抖,眼里满是怨毒和恨意。
都是陆晚宁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