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宁摇摇头,刚想说话,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去。
裴沅扶着她重新坐下,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这反应…看着像是害喜。”
陆晚宁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不是的,”她轻声说,“前两日我偷偷去瞧过大夫了,没有怀上。”
裴沅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晚宁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今日早晨,葵水也来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堪。
偷偷去瞧大夫,瞒着他。
裴沅只是点点头,语气依旧温柔:“那可能是这几日折腾的,胃气不顺。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陆晚宁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鼻子一酸。
他没有失望,没有责怪,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偷偷去瞧大夫。
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裴沅。”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裴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去吧。等狩猎场的事忙完,我就去看你。”
赵立昭带着陆晚宁去了一处裴沅名下较为偏僻的山庄。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快一个时辰,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
陆晚宁下车一看,四周都是山,树木茂密,只有几间青砖瓦房隐在树影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夫人,就是这儿了。”赵立昭指了指院子,“将军吩咐了,让您安心住着,缺什么只管让人去镇上买。”
陆晚宁点点头,走进院子。
南竹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屋里收拾。
见她进来,笑着迎上来:“夫人来了?屋子都收拾好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陆晚宁环顾四周,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窗边还摆着一盆兰草,给这简陋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挺好的,”陆晚宁说,“辛苦你了。”
南竹摆摆手:“夫人说哪里话。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烧些热水来。”
南竹出去后,陆晚宁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山景。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等孩子生了,等陆家的案子查清了,她就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陆晚宁的心沉了下去。
……
第二天下午,裴沅来了。
他一身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抽空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