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神木高台的石砖被灵脉光晕浸得愈温润,如凝脂般透亮,流淌的灵光顺着石阶漫下,与青丘方向飘来的梅香、南海莲蕊的清甘、西荒灵草的醇厚交织在一起。
素仪那口乌木粥锅仍在寒玉台侧沸腾,乳白色的粥液腾起袅袅热气,粥香漫过每一寸土地,裹着各族生灵的呼吸,既有沉冤得雪的畅快,也有对太平岁月的珍视。
刚订立不久的“七界护灵盟约”刻在高台地板上,金光与灵脉光晕交织,映得在场每一张脸庞都满是希冀,各族生灵“灵脉共享,温暖共赴!众生平等,善恶有报!”的誓言余音,仿佛还在昆仑墟山谷间久久回荡,那份同心共守的信念愈浓烈。
灵脉枯竭时,妖族求告无门,无人问津;公道将临时,众生纷纷响应,众星捧月,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昔日妖族在神界面前卑躬屈膝,求告无门,神界却高高在上,视若无睹;
今日铁证如山,作恶者惶惶不安,四处求饶,世态炎凉,皆因利字当头,皆因人心向背。
鸿钧老祖端坐云端,掌心太极图缓缓转动,金光柔和地洒在全场,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穿透粥香与风声:
“昔日灵脉枯竭,妖族蒙难,神界失德,七界失衡;今日公道昭彰,灵脉复苏,盟约订立,终得太平。
这世间的冷暖,从来都映着人心向背,善念聚则暖生,恶念生则寒至。”
后土站在高台边缘,玄色衣摆随风轻扬,目光扫过下方各族生灵和睦相处的景象,点头附和道:
“道祖所言极是。人心是秤,称得出善恶轻重;公道是砣,压得住傲慢偏见。
妖族三千年的苦,苦在求告无门,苦在偏见欺压,如今苦尽甘来,皆是坚守换得,皆是善念凝聚。”
后戮立在高台一侧,玄色执法袍上的银色纹路泛着冷光,他脚下踩着仍想挣扎的李断,眼神冷冽如冰,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李断,你如今这般惶惶如丧家之犬,当初锁闭青丘灵脉、看着幼狐冻毙时的嚣张去哪了?都说‘傲慢是原罪,嚣张必翻车’,你仗着神冥两o界权势欺压弱小,今日沦为阶下囚求饶,不过是自食恶果。”
李断瘫在地上,髻散乱,衣袍沾满尘土,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死死抓着后戮的袍角,声音嘶哑地哭喊:
“后戮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一辈子守在灵脉节点劳作,愿意为妖族做牛做马,求您别让我去青丘冰窟,我扛不住那苦寒啊!”
玄天妖皇站在高台旁,玄色披风上的暗金狐纹无风自动,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怼得李断哑口无言:
“扛不住?当初你看着青丘幼狐在冰窟里一点点冻僵,怎么没想过它们扛不扛得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作恶迟早要还账’,你欠妖族的血债,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抵消,冰窟之刑,你躲不掉也逃不了!”
后戮侧头看向玄天妖皇,微微颔,语气愈冷厉:
“妖皇所言甚是。‘作恶者必受惩,傲慢者终翻车’,今日让他去冰窟,既是罚罪,也是让他好好反省,看清自己昔日的卑劣。”
成罚判官躬身站在一旁,手中卷宗泛着金光,见状上前一步,恭敬领命:
“后戮大人,属下已安排好青丘冰窟的巡守事宜,每日都会让李断知晓青丘重建进度,让他亲眼看着妖族安居乐业,看着灵脉愈丰沛,在愧疚中赎罪,绝不让他有丝毫懈怠。”
后戮抬眼扫了成罚判官一眼,沉声道:
“记住,刑罚不是目的,唤醒良知才是根本。‘执法不打折扣,公道才不缺位’,你需盯紧每一处细节,莫让青丘的亡魂白白受苦,莫让公道有半分偏差。”
高台下,素仪正提着乌木粥锅给各族生灵盛粥,勺柄轻转,乳白色的粥液滑入石碗,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杨宝站在一旁,帮着递碗,看着素仪温柔的侧脸,轻声开口:
“素仪,你看这一碗碗热粥,暖的是身子,更是人心。都说‘高端的温暖从不用张扬,平凡的坚守最有力量’,你这三千年熬的不只是粥,是七界生灵的希望,是跨越寒夜的光亮。”
素仪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指尖摩挲着乌木粥锅上的纹路,笑着回应:
“是啊,‘暖粥熬的是真心,守的是世间温情’,当初在西荒,哪怕只有半勺米,也想给路过的妖修添点力气,如今太平了,这粥更要熬下去,让暖意漫过七界,让偏见在热气里慢慢消融。”
两人正说着,陈刑与白灵缓缓走来,陈刑掌心捧着那朵白莲花,莹白的花瓣泛着温润光晕,阿莲的虚影在花中若隐若现,眉眼温柔如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阿莲,眼眶微微热,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三千年孤灯寒夜,他以心头血养莲,每一滴血都带着钻心疼痛,却从未想过放弃;眼睁睁看着妖族生灵在苦难中挣扎,看着灵脉在掠夺中枯竭,无数个深夜,他都曾在孤寂中怀疑坚守的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灵脉复苏,公道昭彰,阿莲的虚影愈清晰,七界迎来太平,那份跨越三千年的执念终于圆满,可想到那些冻毙在冰窟的幼狐、逝去的妖族族人,心头又泛起淡淡的怅惘。他缓缓握紧白莲花,指腹蹭过花瓣上的露珠,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眼眶微红,却嘴角带笑,心底默念:
阿莲,我们等的太平来了,只是那些没能等到的亲人,终究是遗憾,我会守好这七界,守好这份温暖,告慰他们的亡魂。
白灵抱着怀中的狐崽,狐崽正蜷缩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她看着陈刑掌心的白莲花,笑着开口:
“陈刑大人,阿莲的虚影愈清晰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真正归位了。
青丘如今也在慢慢重建,灵树抽芽,梅苗破土,那些逝去的族人若泉下有知,定也会安心。”
陈刑抬眼看向白灵,眼中满是欣慰,轻轻点头:
“是啊,苦尽甘来,皆是不易。‘苦难磨不灭初心,坚守换得来黎明’,青丘能有今日,多亏了你带头抗争,多亏了各族生灵同心协力。只是那些逝去的生灵,终究没能尝到这碗热粥,没能看到这太平景象,这份遗憾,需用余生守护来弥补。”
白灵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狐崽,指尖轻轻抚过狐崽粉嫩的小爪子,心头泛起酸涩…………
她想起父母将她推出青丘时的决绝,想起冰窟里幼狐们蜷缩着冻得紫的模样,想起三千年颠沛流离中,族人一个个逝去的场景,鼻尖一酸,指尖不自觉握紧狐崽,力道微微泛力,狐崽似是感受到她的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心头的酸涩淡了些。
更多的是欣慰,苦难终过,家园重建,族人能在灵脉的滋养下安居乐业,那些逝去的亲人,定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这一切,为他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