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要死了吗?”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千夏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不,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从未消失,愈演愈烈。
脖颈处的剧痛突然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痒意。
千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生长,带着湿滑的黏腻感。
千夏看不到的。
自己滚落在地的头颅下方,正冒出密密麻麻的肉瘤,粉白色的肉芽疯狂滋生,朝着不远处的身体蔓延。
身体的断颈处也长出了同样的肉瘤,在本能的驱使下朝着彼此伸展。
“滋滋——”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两簇肉瘤终于在半空中相遇、纠缠、融合,粉色的肉芽相互攀附,将头颅与身体重新连接在一起。
断口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千夏缓缓坐起身,抬手摸向脖颈。
指尖传来光滑的触感,之前的怪异感消失无踪,体内的血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
血液在欢呼。
突破了桎梏。
她……克服了斩?
这个目前只有无惨大人掌握的能力,竟然因为缘一兄长那威力大减的一刀,意外实现了?
千夏感到有些复杂。
是因祸得福吗?
或许吧。
缘一兄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的刀,没能彻底终结她,反而让她突破了鬼的极限。
强如缘一,终究还是抵不过迟暮。
还是说?
缘一兄长故意如此呢?
千夏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
“呵。”
一声低笑从旁边传来。
千夏抬眼望去,黑死牟也站了起来。
他脖颈处的肉瘤已经缩回体内。
虚哭神去被他抽了出来。
他看向缘一倒在地上的那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躯体。
黑死牟的目光越冰冷。
“死!”
黑死牟突然怒吼一声,挥刀朝着缘一的尸体劈去。
这一刀。
带着数十年来岩胜的不甘与怨恨。
千夏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在黑死牟的刀即将劈中缘一的瞬间,她抬手向缘一方向。
半空中瞬间凝结成一面厚实的血墙。
“铛!”
虚哭神去重重劈在血墙上。
“你……”
黑死牟的动作顿住了,有些错愕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