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展的规律。
就像荒年里人们会争抢粮食,太平日子里,权力和私心总会把刀对准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而那些最底层的村民开始有了二心。
不公平的待遇慢慢地浇灭了他们对神明的敬畏,只剩下越来越浓的怨恨。
这就是忘本的开始。
若不是“神明”要献祭,村长怎会有理由抓他们?
神,难道不该无私奉献吗?
若不是这份“庇佑”,他们或许还能像以前那样,马匪只杀出头鸟。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其实按照之前的献祭方式,一年也才个人。
但是总有人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一传一,一传二,一传三,雪球越滚越大。
这就是崩坏的开始。
也是此刻千夏并非神明而是恶鬼的传闻开始传开。
底层的村民不甘沦为祭品,跑离村庄。
但是村长又怎会允许?
有了一例之后。
当天,村长就召集了村里的青壮年,在村口、山路岔口都设了岗哨,凡是想要出村的,必须要有村长的许可。
被抓回来的村民,直接被认定为下一次的祭品。
这样,逃跑的人也少了很多很多。
可,总归有人逃出去了。
神社之中。
香雾缭绕的主殿里,千夏斜倚在铺着暗红软垫的榻上,一身血红和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锁骨,长随意散在身后。
她的头枕在一位少女的膝上,少女身着浅粉巫女服,腰系白色带结,指尖正轻柔地按着千夏的太阳穴。
这是村长特意安排来照顾千夏的巫女,说是“侍奉神明应有的礼数”。
千夏没拒绝。
毕竟神社都有了,缺些神职人员总是差点意思。
千夏闭着眼,一脸享受,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少女按得再重些。
旁边还站着两位巫女。
左侧的少女穿淡蓝巫女服,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杯中盛着血红的液体;
右侧的少女则穿米白巫女服,托盘里放着块巴掌大的血红肉块,肌理分明,看不出是何种牲畜的肉。
两人显然早已熟悉这样的侍奉流程。
见粉衣巫女按摩的动作稍缓,淡蓝巫女便上前,没多言,只是将白瓷杯稳稳递到千夏唇边,杯沿刚碰到下唇,千夏便自然地微微张口。
像早已习惯这样的投喂,连眼都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