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母亲许氏自小被惯着长大,面对姜成她也自不必多说,不管做出什么什么出格的事情,许氏都会给姜成收拾烂摊子。
这样的纵容让姜成骨子里都是恣意妄为。
姜成好男风的名头在圈里闹的沸沸扬扬,但他却清楚,姜成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因为一桩旧事难以靠近女人。
上院授课的学堂个顶个的宽敞,彼此之间站起来连衣角都看不到,姜成还尚且能容忍和女子共处一室。
下院可没有这样的大手笔。
上院的夫子看不惯姜成已久,劝又劝退不了,捏着鼻子认下也耿耿于怀,好不容易等到这次分院,早早就准备好了要把姜成踹进下院。
姜成这样的性子,去了下院还得了?
为了自己好兄弟不要重蹈被关禁闭的覆辙,宋景截住回姜家报信的小厮,先一步踏入了下院。
果然,还没走到地方,姜成不耐烦的声音就遥遥传来:
“都给老子滚!”
越过一道院墙,看见的就是姜成抬起脚便要踹人。
这一脚踢的毫不含糊,左边的夫子往后退了几步都没缓下力道,只能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宋景快行几步喊人:“姜成。”
姜成偏头看过来。
他眼尾泅着层胭脂一般的红色。
宋景心道不好,这副模样,看来姜成心里是气的很啊。
宋景上前拍了拍姜成的肩膀,开口却没有半点劝诫的意思。
他目光转向旁边另一个站着的夫子:“刚才我看他也在边上吵吵嚷嚷的,怎么不踢他?”
这么多年的兄弟,宋景自然知道姜成情绪激动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劝。
听见这拉偏架的话,另外一个夫子脸都白了几分。
不等姜成动作,他抢先一步先滚在地上,免的自己等会还要挨一脚。
姜成不禁嗤笑出声:“你们下院的夫子和我府上只知道献媚的奴才有什么两样?”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虽然上下院授课的夫子确实差距颇大,但下院夫子好歹也顶着闻鹤书院的名头,有些夫子心底还是有几分文人傲骨的。
姜成这话一出,院里当即便有人听不下去的低叱:
“如此言论,和数典忘祖之流有什么区别?”
姜成纳闷:“数典忘祖是什么意思?”
“…”那人被哽了一下,半刻后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冷嘲道:“果然是膏梁子弟。”
姜成更纳闷:“这又是什么意思?”
宋景折扇支着下巴热心肠的给他解释:“就是骂你是个纨绔子弟。”
姜成眼里的疑惑像要冒出来:“我不本来就是纨绔吗?他就骂我这个?”
江芙听的嘴角都压不下来。
姜成真是太对得起自己不学无术的纨绔名头了。
正听的乐不可支,台上的沈彦书不乐意了。
沈彦书一向以闻鹤书院夫子的身份自傲,怎么能忍得了姜成这样的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