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岳只得起身道了句好,把厅堂的空间留给两人。
没了江致岳,江芙挺的笔直的背脊顿时懒怠塌下半分,她眉心叠起,还不等开口,卫融雪就先道:
“蒋茹,卫家四房卫崇文的妻子,也就是你惊马之时救下的卫氏宗亲。”
这是在和她串供吗?
江芙略感奇怪,“好。。。我知晓了。”
虽然不明白卫融雪为什么非在她身上安下这个名头,但想想此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江芙还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厅堂内的圈椅未曾铺上软垫,江芙端坐半晌便觉着不适,即使刚才偷偷松懈了些许,现下还是觉着实在坚硬难忍。
于是江芙又悄无声息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换姿势时小腿不慎碰到旁侧桌腿,江芙不由轻轻‘嘶’了一声,卫融雪闻声望来。
江芙立即捂唇娇弱道:“病的有些恍惚,让卫大人见笑了。”
卫融雪挑唇,颇有些不依不饶的追问:“什么病能让五小姐恍惚至此?”
少女忧愁做扶额状,“或许是心病吧。。。”
“心病,”他支起下颚,眸光意味不明,“这倒有些罕见,卫某竟不知朱砂入口,还会诱心疾。”
江芙小脸一僵,迎着卫融雪洞若观火的视线,她扯扯唇角,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现在想想,恐怕那个御医也是卫融雪事先嘱咐好的。
既然承人恩情,江芙就勉强装听不见卫融雪的阴阳怪气。
她转而低声道谢。
“多谢卫大人,”她顿了顿,诚实补足缘由,“谢卫大人为我遮瞒。”
卫融雪轻笑出声。
“你就没有想过若是有人如同我今日一般,不管不顾叫来府医把脉,你该如何搪塞过去?”
“既要做戏,为何不周全些。”
江芙不满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多会不管不顾闯进府要给我把脉的人。”
卫融雪轻叩案桌,“他们可不是牵线木偶,不会听之任之。”
这个‘们’字烫的江芙耳尖一红。
卫融雪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眼光毒辣,江芙抿唇,撑着面子辩道:“听不懂卫大人什么意思。”
卫融雪不理会她这句话,自顾自说道:“柳御医会把你的脉案留在江府,再过三日拜见完卫氏宗亲,你的忧思成疾或可过完明路。”
“届时想养多久的伤,只管告知柳御医。”
他在‘忧思成疾’四个字上咬的重了些。
江芙讪讪,有心想问为什么还要拜见完卫氏宗亲才能过完明路,转念一想。
这类病症要是能有个慈祥长辈在其中稍作姿态,更能体现出她心伤难愈。
“这,但我从未救过什么卫氏宗亲……”
“既然让你去做,便都已然安排好了,”卫融雪抬眸睨她一眼,“担心什么?”
卫融雪这种人,要是做盟友,真是面面俱到妥帖的令人咋舌。
江芙揪着衣角,被旁人把做局撒谎骗人这种事情安排的这么细致,她难得多了点不好意思。
她偷偷掀起眼帘想去窥探卫融雪神情,奈何后者脸色是一贯的无波无澜,压根看不出来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