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派去柳州接应陈明瑜的人动静再大些,走水路去。”
“好,我知晓了,这就命人去办。”
贺衿玉颔,忽然又道:“快至年关,这几日晚上有舞狮庙会,阿芙想去瞧瞧吗?”
得了好消息,江芙兴致也高昂起来,当即应道:“去!”
末了,她仔细思索半刻又补了句,“我们悄悄去。”
贺衿玉眸中笑意愈盛,“我知晓。”
*
暗夜如流水,自城楼俯瞰而下,上京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披挂红绸,一派喧腾热闹的年景。
贺衿玉戴着半块狐狸面具,伸指替同样脸覆獠牙面具的江芙理了理鬓。
人群吵得沸反盈天,她却没有半点不适,烛灯下明眸熠熠光。
“贺衿玉,贺衿玉,”她寻到一处猜字谜赢花灯的摊贩,兴致勃勃牵起他的手催他。
“我要那个!”
纤指一抬,江芙毫不客气指向对面上边挂着最精致的一盏花灯。
旁人忍不住‘嗬’了一声,“小姑娘,这可是杨师傅最得意的花灯,你倒好,一上来就要这个,也不怕为难你家郎君。”
贺衿玉被‘郎君’两字引的心间涌出一阵喜悦,更让他惊喜的是,少女竟也没反驳这话。
反而挽住他手臂笑着回道:“我家夫君文采斐然,小小花灯,自然不在话下。”
以往在禹州偷偷溜出来和贺衿玉逛街时,只要她想,便没有拿不到的花灯。
贺衿玉弯唇,“礼礼的要求,怎么能算是为难。”
他上前两步付过银钱,而后拿起盘中纸团。
几乎只需瞟过一眼,贺衿玉便能立即报出谜底。
四处围观的人目光也由一开始的轻视渐渐转为惊讶和钦佩。
眼见着还有两三个谜底便能取得魁,江芙已伸手十分捧场的为贺衿玉鼓起了掌。
眼见着盘中纸团几乎消失殆尽,摊贩抚了抚长须道:“这位公子的确称得上一句文采斐然,这样吧,我再出五个谜底,你若都能猜出,我就把最上边两盏花灯都送你。”
贺衿玉侧眸问江芙,“另外一只喜欢吗?”
江芙打量半瞬,点头道:“喜欢。”
贺衿玉便回身朝摊贩道:“请出题吧。”
接下两个字谜也毫无疑问的顺利。
“千里丢一,百里丢一。”
贺衿玉犹豫半瞬,正待开口,旁边已插进一道冷冽男声率先回答道:“伯。”
“懂不懂先来后到啊?”围观的人转头正准备路见不平两句,对上后者凛冽如冰的寒眸却忽然噤声。
江芙头皮一紧,心下犹豫,她与贺衿玉都戴着面具。
应当是认不出来的吧?
卫融雪抬脚行到了少女身侧,睨着江芙刻意的遮挡动作,他不禁冷笑一声。
“如此简单字谜,竟也需斟酌再三么。”
他音色本就偏冷,此刻带着几分暗怒,更是令人不禁听得后背直凉。
贺衿玉与他对视半晌,而后勾唇,径直牵起少女的手。
“猜出字谜又能如何呢,正如他人所说,先来后到,中途插上一脚,照旧改不了我赢面更大的结果。”
先来后到四个字砸的卫融雪心间直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