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领命退下。
碧桃举着支金簪在江芙间比了比,“郡主今日可要簪这支金簪?”
江芙视线在妆匣中流连半瞬,“簪那只,前几日刚让温月打出来的玉簪。”
碧桃点点头,心下生奇,郡主的饰向来是有专人或采买或订做,没想到温月姑娘不仅医术了得,居然连簪子都会做。
依言将玉簪插入间,整理完衣物鬓,江芙望了眼外间天色。
宫宴约莫在酉时。
估计今夜陈明瑜是主角,她便不好去的太晚。
在郡主府用过午膳不久,听闻长公主也在皇宫,江芙便命人套马启程。
马车一路缓缓驶离郡主府。
江芙在轿内咬过半口点心,才刚刚翻过两页书籍,马车便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秋月查看了下前边的状况,折返回来和江芙道:“前边好像有人纵马,不小心伤了人。”
“围在一处看热闹的百姓太多,所以马车一时无法前行。”
“无妨,”江芙掀开半角轿帘,“绕一截路好了。”
“是。”
因绕了一大截路,江芙到皇宫的时辰比预计的要晚上不少。
宫女领着她一路穿梭在雕梁画栋的宫殿中,最后抵达内殿,宫女福身告退。
江芙抬步入内,刚好撞见长公主身边的采芳出来接她。
她微微一笑,和采芳姑姑寒暄两句,顺着殿内铺陈的地砖一路往前,长公主在殿内朝她遥遥招手。
“明仪。”
江芙弯眸上前在长公主身侧坐下,“皇祖母安。”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少女笑的天真灿烂:“还不是听闻皇祖母也在皇宫,明仪便想早些见到皇祖母。”
“尽会说些漂亮话来哄骗本宫。”长公主话虽如此,眼中却仍是满满的笑意。
皇帝的贴身内侍走近身恭敬道:“见过长公主,见过郡主,皇上传口谕,宣二位入内。”
江芙扶起长公主迈入寝殿。
刚一踏进殿内,江芙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她不动声色转眸打量起四周。
寝殿内帐幔低垂,门扉紧闭,唯有烛台熠熠生辉,不断燃放亮光。
宽大床榻上,偶尔传来男人的低咳。
江芙不禁心头一颤。
她怎么觉得皇帝这副模样不像是病重,很像是时日无多啊。。。。。。
“皇姐,”皇帝招手喊长公主。
内侍上前替皇帝卷起帐幔,帷幔之下,皇帝病容难掩,眉目皆是疲倦之色。
江芙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皇帝喊得是长公主,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她乖巧站在边上便是。
虽站的远,但还是有只言片语偶尔钻进江芙的耳畔。
什么‘两王相争’,‘是朕对不起他’,‘此事怪朕’。
半炷香后,皇帝再度招手把江芙喊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