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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江芙出金州。
卫融雪他们都有公务在身,因此赶来城外送江芙的仅有姜成。
恋恋不舍的和江芙告别完,姜成一掀轿帘便撞见甲胄加身的宋景,正策马慢悠悠的走来。
不得不说,上京那些飘逸的男子衣袍的确都不适合宋景。
越是这般利落冷沉的打扮,越能显出宋景身上凛冽的肃杀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边疆又历练了些许时日,姜成总觉自己怎么看宋景怎么不顺眼。
姜成托腮思考片刻。
“宋景,你可要好好保护定安侯。”
宋景一手绕过缰绳,笑的唇角高扬:“五妹妹的安危,我当然会时刻牢记。”
姜成总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看宋景不顺眼了。
这厮私下里从来不叫定安侯江大人之类的称呼,张口便是五妹妹。
什么五妹妹六妹妹,叫怎么亲热也不知憋什么坏心思。
“阿芙都离开江家多久了,怎么还叫五妹妹?”姜成撇嘴。
“日后不准你叫她这个名儿。”
宋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是怕叫其他名字,五妹妹听不习惯。”
姜成还想反驳,宋景已经一夹马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再说,你莫非还不放心我吗?”
“这几年我可对五妹妹毫无逾矩之处,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我可是清楚的很。”
宋景拖长尾音,在‘君子’两个字上加重音节,好表现出自己的诚恳。
姜成脸色稍缓了些,望了眼天色,他也不好再继续拦人。
回再度不放心的嘱咐了江芙两句,姜成这才跳下马车。
马车驶离上京不久,宋景便靠拢马车叩响轿壁。
“五妹妹,方才上马我不慎伤到了脚踝,不知能否允我上马车休整一二。”
轿内毫无回音,片刻后温月才掀开轿帘笑吟吟道:
“我家主子说,若是宋将军如此娇弱,她现下告知皇上换将领便好,也免得宋将军阵前怯场。”
宋景摸了摸鼻尖,装自己没说过前边那句话。
金州路途遥远,直至五日后江芙才隐约窥见城池。
此行目的地是离金州不远的益州,只是江芙等人才刚抵达益州,外间便传来陈明梧让人递来的请柬。
算算时辰,他竟早间便遣人在益州等着她。
接过温月递来的请柬,江芙唇角微掀。
“他如此好客,我怎能推辞,告诉陈明梧,我明日必定准时赴宴。”
温月领命而去,换过常服的宋景恰好也跟着踏入院中。
他在院中抱手打了个圈,“五妹妹这院子真不错,比我那好的多,不如我搬来你旁边得了。”
江芙正让碧桃把箱笼放入书房,闻言头也不抬。
“宋将军,此行我领监军之责,怕是不好和你走的太近。”
宋景‘啧’一声,照旧是吊儿郎当的额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