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就算了,端王儿子来书院,为什么还要带那么多嬷嬷?”
周晚霜放的有些累,索性坐过来和江芙闲聊。
“还能为什么,听说此次要将下院在读的女郎们登入记册免得混淆,估计侍卫也会给上院分出一些,好避免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她挥手给自己扇风,“以后怕是连上院的围墙都不敢看咯。”
江芙小脸一僵。
“这么严格?两院具在一块,却偏要隔道墙,现在还要严防死守,真真是瞧不起人。”
周晚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不忘提醒江芙,“我知道阿芙心里只有学业,这些对你肯定没什么影响,但是你也要小心,万一被上院那群眼高于顶的人看见才说不清呢。”
没什么影响?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间来。
江芙咬着后牙,放风筝的兴致全没有了。
*
周晚霜写完课业后又闹着喝了两杯酒。
她酒量不好,江芙把人搀扶回去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酡红,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
打了温水给周晚霜正擦着脸,江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端王儿子要来书院的消息的?”
周晚霜醉的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嘴里嘟囔道:“自然是,是沈师父告诉我的。”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沈师父拜入端王名下啦,我就,和你说过的,沈师父很厉害的。。。”
江芙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决定收回下午对端王可能成为储君的猜测。
沈彦书这种货色都能拜入门下,端王能有多厉害?
没眼光的东西!
江芙恨恨出了门,想起下午看见那守卫森严的上院,她心里又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摸到点曙光,这下全给扑了。
卫无双又不知道她在下院,不赴约不就是明晃晃的拒绝?
可怜她打了一堆的腹稿,现在都只能憋着闷死在心里。
江芙气的捏起酒盏灌了两杯酒。
此时金乌欲坠,已经过了卫无双说的酉时,去不成上院,江芙就理了理借来的乐谱准备还回书阁。
下院的书阁修的比较偏僻,江芙进去的时候外边连守门小厮都没有。
“简直是老天无眼,”江芙一边整理书籍一边忍不住低骂出声,
“还有这个闻鹤书院,天字院地字院,真把高低尊卑贴到人脸上去了!做学问这样斤斤计较开什么书院,卖官鬻爵去吧!”
“小姑娘在骂人?”书架后边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男声。
江芙吓了一跳,幸好她刚才碎碎念的声音不大,旁人压根就听不清楚。
江芙后退几步踩到门槛扬声:“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从书架后边走了出来,他银须白,衣袂飘然,行走间步履矫健,没有丝毫老态龙钟之气。
江芙打量了一下老者的衣着,看着不像是什么名贵料子,髻也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