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书语气亲昵:“晚霜的文章很有长进,有你这样的学子,吾心甚慰。”
说罢,他还替垂着头陷入羞赧的少女理了理镇纸。
两人的位置靠前,沈彦书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脸上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煦笑意,仿佛刚才的夸赞不过是个爱才的夫子下意识的举措。
周晚霜抬起脑袋,没压住炫耀的心思:“阿芙,你听见沈师父说什么了吗?”
“吾心甚慰哎!”
江芙扯过周晚霜的文章审视了两句,忍不住抚上额头。
该死的沈彦书,对着这样的文章都能夸的出口。
周晚霜却喜滋滋的凑过来:“阿芙,你写文章比我厉害,你瞧瞧我这文章到底好在哪?沈师父遮遮掩掩的也不告诉我。”
“晚霜,”江芙哽了哽,硬着头皮道:“你这文章有几次书注我从未听过,想必你肯定下去费了很多精力翻阅典籍,真是有毅力。”
文章内容江芙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夸,只能旁敲侧击的夸其他位置。
“真的吗?”
周晚霜面露纠结,“可是这书注是我自己编上去的,不是翻的典籍。”
江芙:?
江芙大为震撼。
她勉强压下心里升起的笑意,点出另外一个问题:“你的文章上怎么会有沈夫子的批注?”
周晚霜扭捏不肯答,等到下课后明德堂内无人才凑近江芙耳边说道:
“昨日放家在外边玩的时候,恰巧碰见沈师父,他帮我改的。”
江芙心里暗嗤,那可确实是巧,出去玩还带课业,还巧的刚好撞见带着笔墨的沈彦书。
“晚霜,”江芙本来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奈何蹭了周晚霜这么多顿饭,她还是没忍住开口,
“男子的虚名都是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你若是要选夫婿,必得先擦亮眼睛。”
周晚霜不解,“不看虚名,那应该看什么呢?”
自然一看家世二看相貌最后看勾搭难度。
江芙微微沉吟,委婉开口:“人品最重要,若是有为师不尊假借身份行他事的,最是要不得。”
周晚霜将头点的飞快,满口应道知晓了。
下午是在静抒堂学乐器。
江芙在江家虽然顶着众人喜爱的名头,但是其实乐理并不精通。
她一心想嫁入高门倒是什么都肯学,奈何禹州实在没得学的地方,琴棋书画里边,她只有书尚可,其他几样没有师傅带着,跟在其他人后边也只是开蒙的水平。
乐器一窍不通,只靠着翻书了解过基本乐理。
静抒堂里边放着的乐器她都认不全。
所以当夫子让众人弹几拿手的曲子看看水平的时候,江芙尴尬的垂下了手。
“没想到上京的官家千金里边,还有人曲子都不会弹的。”
江芙后座的少女低笑一声,朝夫子道:“秋夫子,你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秋夫子压下眉头看向江芙,“你一也不会?”
得到后者的肯定后,她再次道:“那便动弦拨音,让我瞧瞧你的指法。”
江芙十指修长白皙,悬空放在案上那把琴时更显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