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这般大了,还没一点成熟稳重,嘻嘻闹闹的,陆沉霖好笑地看着两个哥儿的背影,想到儿子的事儿,目光落在溪哥儿身上,又将他们喊回来。
“什么事?”
脚都跨出门了,又叫陆沉霖喊回来,溪哥儿不晓得他有什么事儿,一脸懵地再次坐下。
陆沉霖有些不自在,他第一次当爹,第一次说这种事儿,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小两口对视,宋清筠好似懂了,立马高兴起来。
“溪哥儿,是晏齐的事情,沉霖要说晏齐的事情。”
溪哥儿没明白他们两口子话里什么意思,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打转,“咱们都是一家子人,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呗。”
“晏齐和江家的春哥儿,你抽空,帮忙去探探,我这一个汉子,上门怕是不好。”
溪哥儿一愣,而后咯咯笑起来,倒在宋清筠身上,“我当是什么事儿,这是好事儿啊!晏齐知道吗?”
宋清筠扶住他的身子,点头如捣蒜,“晏齐知道,晏齐自己和沉霖说的。”
“原是孩子自己有意,这事好啊!小时候他们几个哥儿不是还争着给晏齐当夫郎,我这两日抽空去问问?”
小两口齐齐点头,和他道谢。
事情有了着落,陆沉霖松了口气,总算能堵住臭小子的嘴了,省得他三天两头的就来自己跟前问,生怕他会忘了似的。
这是好事儿,溪哥儿心里也高兴,答应了帮他们去说,陆沉霖说到时候给他们送糕点吃,和宋清筠高高兴兴地出门。
“春哥儿比晏齐还大两岁,得赶紧去问问,也好让他家知道,省得农闲了,有人上门去问。”
走在路上,两个哥儿脑袋凑一起,小声说着这事儿。
这事儿不说宋清筠,连陆沉霖也不太懂,也只能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帮着多想些了。
原本一直没动静,溪哥儿还以为他们要等孩子考出个名堂来,没想到不声不响的,还真如小时候说的那般,看对眼了。
宋清筠不懂,可他听话,溪哥儿说什么,他就点头,还扯着溪哥儿的衣袖,让他费心帮忙问。
“这说的什么话?晏齐叫萧恙一声伯伯,咱们就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春哥儿模样好,还勤快,两个孩子小时候还是玩伴,知根知底的,可得抓紧。”
宋清筠满意点头。
“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村口大树下,宁哥儿已经带着自家小哥儿坐着了,见到他们来,瞪了两人一眼。
“在那边说了会儿话。”都是自家带的小板凳,溪哥儿和宋清筠在他们边上坐下。
“来那么早,搁这说什么呢?”
不止他们几个人,边上还有好些妇人哥儿,溪哥儿方才瞧得清楚,见着他们来,还有人朝他们指呢。
“还能说什么?在说筠哥儿呢。”一妇人笑着和他们说话。
听到自己的名字,宋清筠好奇看过去,“为什么要说清筠?”
妇人拍拍他的手,解释道:“不是说你闲话,村里王家姑娘不是要成亲了,想请个长辈,给梳头。”
宋清筠咯咯笑起来,他虽然没干过这个,但这些年,村里不少孩子成亲办事儿,他们家也去帮忙吃席,多少记住,懂了些。
“清筠记得,要年纪大的,清筠年纪还不大。”他知道全福老人,可他自觉自己还不是老人,尤其是陆沉霖总哄他,说他是乖孩子,小哥儿压根没正眼瞧过自己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