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不喊人起床,不梳头洗脸,不打扫卫生什么的。
别的还好,不能梳头就让人难受,宋清筠和小陆是长,这会儿顶着乱糟糟的头蹲门口,表情愣愣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等着吃饭。
“这个头不梳,总感觉上面有跳蚤。”
她这恶心的形容,听得宋清筠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痒了,抱着自己的脑袋去找陆沉霖。
“沉霖,清筠的头梳不了,痒痒的,怎么办?跳蚤,有跳蚤。”
小陆:“”
跳蚤倒也不会长那么快,才说就长,那还得了。
“头怎么会痒?”陆沉霖从厨房出来,擦干净手里的水珠,扶着他的脑袋看。
“怎么会有跳蚤?咱们屋子那么干净,也没养宠物,是不是该洗了?”
陆沉霖小心拨开他的头,查看根,才洗的头,根干净,连片头皮屑都没有。
小陆蹲在一边,眯着眼睛看他们两口子唧唧歪歪的,最后站起来,在他们边上幽幽道:“人家是幻痛,他是幻痒,你再找上十年,你也找不到跳蚤。”
陆沉霖:“”
他一巴掌拍宋清筠屁股上,捏他脸颊,“作怪,去一边坐着,一会可以吃饭了。”
宋清筠嘿嘿笑,乖乖去一边坐着。他本来就不痒,小陆说的时候就打个激灵,说痒就是开玩笑,冲陆沉霖撒娇的。
今天不能开车,不能出门,不能花钱,要是花钱了,来年一整年都赚不到,攒不到钱。
陆淮州钱多的花不完,他倒是不在乎,可小陆这几个一个月就三四千的,就在乎这个,自己不花,也不让其他人花。
“花什么钱?你公司不要赚钱了?不许出去花钱,都给我在家待着!”
自己不能花钱,也见不得别人花钱,尤其是这几个兔崽子,自己手底下的,要是因为他们花,自己赚不到一毛,非要干他们,一人一下子。
“妈妈,不能出去,那我们怎么办啊?就在家里吗?”
吃了午饭就可以刷牙洗脸,沈梧自己洗干净,追出来给几个孩子擦脸,听到小陆不让出去,手下动作不停,转头问道。
“看电影呗!一会儿去我房间看电影,家里不是还有那么多水果,初二出车了,咱们去河边烧烤什么的。”
“什么是出车啊?”宋清筠歪着脑袋,看小陆的脸。
“就是摘那个什么松针好像是,卡车里,放鞭炮,以后开车大吉大利。”小陆吐掉嘴里的瓜子,“家里有三辆车,咱们得搞三次。”
“刚好,冰箱里那些买回来的串刚好用上,家里也有烤架。”
“咱们不得走亲戚。”唐锦书拿凳子和陆淮州一起坐他们边上,随口问了句。
陆老二端着瓜子盘过来,让他们一人抓一把,“我爸妈他们去,咱们不去,不然我们孩子多,人家要包的红包多,让他们带着老三去就好了。”
家里亲戚不出门打工,都在家里种地的,一年也就靠卖猪赚点,去的多了,人家要给的也多。
不给不好,给了又多了,到时候准在后面蛐蛐人。
“刚好,我们自己出去,不需要应付那些人。”陆家姐弟几个都不乐意去亲戚家,都不怎么熟,还凑一起聊些有的没的,没说两句就开始问工资,问什么时候结婚。
谁乐意听他们说?尽挑些别人不乐意听的料,要么就是戳人心窝子,跟有病似的。
初二一早,陆爸爸听到外面放鞭炮,出去一看,有人车了,他拿了砍刀出门,半个小时左右拿了一大把松针回来,分别别在三辆车上。
喊了陆老三带着唐锦书他们上车,一辆一辆出去,陆爸爸在后面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平安带着几个弟弟出来,站边上捂着耳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