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农忙是陆晏齐最轻松的一次,他不用回去帮着做饭,还有夫郎给送甜水喝,天天美滋滋地跟着陆沉霖去干活。
陆沉霖看他这个样,虽然觉得没眼看,但也没说什么,身上有劲儿,牛似的,他不知道多开心,且让他再开心开心。
“爹,要是每年下地干活的时候,都有绿豆汤喝就好了。”
父子俩坐田坎边,陆晏齐手里端着个碗,几口呼噜掉冰冰凉凉的绿豆汤,和老父亲牢骚。
陆沉霖没理他,明明就是江续春拎来的,他才觉得好喝,弄得好像没成亲之前,自己没给他绿豆汤喝过似的,当真是不孝子。
“爹,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管我头上来了,我爱说不说,你是爹,我是爹?”
陆晏齐被说得一噎,不满瘪嘴,“谁厉害得过你啊!你是老爹呗。”
“快干,最后一点插完,下午在家歇歇,明天还要干地里的。”陆沉霖放了碗,自己先一步下田。
“爹,家里都有铺子,不能雇人来干?”陆晏齐抬头看头顶的太阳,对着陆沉霖的背影问。
“就这么几亩地,雇人干?村里人不种地,你在屋里生蛆?”
陆晏齐被他的话恶心了一下,没再说话,乖乖跟在陆沉霖后面干活。
院子里,宋清筠边上放着背篓,捧着葫芦,老老实实坐板凳上等江续春。
“阿爹,你在家里歇着吧,我自己去也行。”江续春端了盆出来,擦碗的帕子挂起,见宋清筠已经等着了,抬头看了看天。
宋清筠摇头,“清筠也去,背两个背篓,明天就不用去了。”
陆沉霖他们去田里干活,会牵着马和骡子去,找个地方拴着,让它们自己吃草,不需要干活,吃得也少,晚上再喂两桶便够了,倒也省。
“今天太晒了。”
宋清筠还是摇头,“太晒了,清筠也去。”
即使如此,江续春也不劝了,到时候少背些就好了。
“清筠还装了绿豆汤,等一下渴了就可以喝!”宋清筠得意地晃着手里的葫芦,让江续春看。
“还是阿爹想的周到。”江续春哄着他高兴。
他们不去远的地方,就南边的山上,那边最近没见什么人去,山脚下就有不少的嫩草。
因着还要回去做饭,两人也没耽误,到了地方,找个平坦的地方固定背篓,手下镰刀挥得飞快,几乎不见影儿。
这边有不少野芹菜,许久没人来掐,已经老了,人吃不合适,牲口吃刚好,江续春一并割了塞背篓里。
他是干活的好手,人走到哪,背篓就拎到哪,他在前面开出一条道,宋清筠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动作不含糊。
“阿爹,你这个背篓不要弄那么多,差不多得了。”江续春不经意回头,看到宋清筠的背篓已经满了,可他还跟在自己后头割。
“春哥儿也还在割。”
江续春笑出声,他就是知道宋清筠平日里不怎么打草,才注意着他的量,怕他累着了,可自己在家也是背那么多,在家那边能干那么多,没道理在这边不行。
对上宋清筠清澈的目光,江续春一噎,“那我也不割了,咱们回去做饭?”
宋清筠看了眼自己脚边的草,再看江续春没来得及塞背篓里的草,用力点头。
“回去做饭,清筠有点饿了。”
剩下那些草,江续春都塞自己背篓里,父子俩一前一后摸着路下去。
“打草啊?真嫩。”路过萧家菜地,溪哥儿在里头除草,远远看到他们,蹦跶着跑出去。
“阿叔。”
“溪哥儿,就后面的山脚,可多的草了,还没人去割。”
“那你还大声嚷嚷,不怕别人都去割了,你没地方去?”溪哥儿故意逗宋清筠。
要搁以前,宋清筠还能哼唧两声,可现在他是个成熟的哥儿了。
“溪哥儿是个坏哥儿!那是野生的。”意思很明显,想去就去了,是野生的,不是他的。
溪哥儿捏他胳膊,“快回去,背着那么重东西站路边,怪累。”
宋清筠也觉得累了,不过他还是拉着溪哥儿的胳膊,“溪哥儿下午来找清筠说话。”
“行,下午太阳小些,我就去那边找你说话。”
虽农忙,可自从孩子长大能干地里的活,农忙就由他们父子俩干,溪哥儿在家操持家里的活,各司其职,料理好家里的,他出来说说话也不耽误。
再者,这几日一直在家里,也没出来找伙伴们说话,他早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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