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经理听了这话,顿时两眼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可她张了半天嘴,也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藏在心里的“演的吧?”只能悻悻挠了挠头,仿佛自己没来过一般,快步退了出去。
在她离开不久,苏柳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近几年的材料协会大方向文件她已经看过,也背过,关于丽氏接下来要重点把控的项目,她也一个一个细细查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她还是缺少一个能领她入门的行家。
苏柳微支着胳膊抵着下巴,撑着桌子呆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足足嘟了六声才被接通,叫苏柳微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一道清晰明朗的女声从听筒传出:“小苏,怎么了?”
丽妃妃头一日开完了会,并不是代表峰会结束,还要参加几个展。
晨起在餐厅用早餐的时候,别扭了好几日的陆宴突然就巴巴地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
“姐姐,你今天去哪里呀?”
丽妃妃只斜眼看他一眼,随口答:
“看材料展会。”
陆宴没听懂,不过这也不要紧,他继续追问:
“姐姐,我能去看看吗?”
丽妃妃顿住夹菜的筷子,整个头转了过来,狐疑地打量了几眼陆宴的表情,观察他是不是有什么鬼点子。
不过心内虽然嘀咕,面上丽妃妃却是不显半分,只是很随意地吐出一句:
“随你。想来就来吧。”
陆宴立刻点头如捣蒜:“好,那我就去陪姐姐!”
丽妃妃手一抖,竟是把一块胡萝卜片直直掉到了桌布上,两三滴荤油飞溅到四周,还污了丽妃妃的袖口。
她此时此刻有点没胃口了。
也不是气,更不是羞,只是猛然觉得这句话太重了,有点受不住。
但细细想来,其实也并不是陆宴说了什么油腻的话,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陪”字罢了。
怪了,她自己说这个字的时候,只是如同一道流星肆意划过,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怎么让陆宴来说这个字,自己就有点受不住了呢?
丽妃妃低了低头,没有再夹菜,只是将袖口翻了翻,快步回房间换一身干净衣服去了。
丽妃妃去换衣服,陆宴也去换了身衣服。
昨天去的地方是室外,他不得不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将自己裹得严实,密不透风。
虽说不知道今天要去哪里,但是既然叫展会,大抵是在室内,有空调暖气的吧。
陆宴将带来的行李箱打开,随意扒拉了两下。
这些日子他自己也买了几回衣服。
上个月姐姐生日,靠着敲代码,他赚了一笔不少的钱。
只不过这个钱的来路没那么清白,只能说是灰色产业,他也是急着要给姐姐过生日,才情急之下做了两单。
管家送来的衣服款式虽然多样,但颜色却都如出一辙——荧光到底!
不是荧光绿,就是荧光黄,偶尔再来一件荧光十足的骚粉色,闪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