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笑了,漫不经心地看了下手臂上不痛不痒的伤口。
看不出能出什么大事。
而林曦光明亮的双眼始终放在他身上,像是先前被他用道德绑架一样,这次轮到她,搬出这套言论绑架他了。
半响后,楚天舒略微靠近了距离,嗓音慢慢沉下来:“宾至如归……就这样待遇?”
林曦光怔了一秒,什么意思?
忽然间,还未蹙起眉,他拂来的那股冷香再次涌入鼻腔,比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清晰好闻,视线不由地游移到了他被衣领紧紧包裹却格外突出的喉结上,意思是她来脱吗?
“你脸红了。”楚天舒提醒道。
怎么可能!!!
林曦光眼睫猛地颤抖了下,她一本正经胡说的时候很少脸红的,但是耳朵不知怎么变烫了,下意识地看向窗户玻璃,却看到自己乱了阵脚的样子……
上当了!
*
此时此刻,环境幽静的公园里。
秘书闵瑞捡起被随手扔在草丛旁的西装外套,非常严谨叠好,不敢将楚天舒穿过的衣服流落在外。
在江南,楚氏家族就这么一个独生子,楚天舒吃穿用度都是被格外注重。
每逢月初会有御用多年的设计师上门,从全身西装到每一个配饰都要按照严格要求定制到分毫不差,不同的孤品面料软硬、薄厚不同皆有符合身份的讲究和地位象征。
而楚天舒向来行踪是机密,用了什么东西,自然也是机密。
所以,这件西装外套倘若被有心之人拿走,往深了仔细调查,便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闵瑞把事办妥,离开这座公园,来到停驶在街道上的黑色库里南车旁,神情犹疑不定地看向里面的人:“宗先生,东西拿回来了,是否要送一套备用的干净衣物到医院去?”
宗祈呈是太子爷党。
他靠在黑色皮椅上还在远程处理了一些公务,听闻后,在几秒难得暂停的空隙里,轻抬眼皮,波澜不惊地说道:“不必。”
待在楚天舒身边,要学会的必要技能首先是听弦音而知雅意。
他没吩咐。
最好别擅自行动。
闵瑞点头,陡然想起什么,又问:“那只橘色野猫该怎么处理?”
宗祈呈嗤笑:“绑了当人质带走。”
闵瑞懂了。
…
医院这边,林曦光是应该要对这个身份不详的男人生气的。
敢出言戏耍她!
只是瞬间激起的怒意堵在了喉咙口还没发出,先前被楚天舒配合护士指令,随手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之间亮了起来。
他的屏幕来电显示:“宗漱玉”。
当林曦光的面,楚天舒没什么好避嫌,慢条斯理地伸手拿起手机接听。
只不过房间太安静,未来得及调低音量,女人带着醉意的咬牙切齿声音清晰地传来:“沈鹊应也拒绝了我的求婚,你们沈家的男人薄情寡义,混蛋,都不是什么好……”
林曦光即使想非礼勿听,也听到了。
眼眸讶然抬起看向他。
楚天舒君子风度暂退,直接挂断。
然而手机还堆积了不少接踵而来的消息,其中有母亲沈晊雅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他只回复这条后,身形略显得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里的林曦光。
仍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