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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光径直走出病房不远距离后,才接听辛静澹拨打来的电话。
“你要送鲜花果盘的那位礼貌先生,查不出底细。”
身份保密至此,连姓名都查不出,只有两种可能性质:
一种是在家族地位大,另一种是地位小到查无此人。
林曦光心知江南沈氏的话事人是沈鹊应,那病房里正在接受治疗的另一位姓沈的,自然就是后者了。
她垂眼盯着高跟鞋尖,过会儿说:“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不用查了。”
这么快验明正身了?
辛静澹很快,反应敏锐地猜测到她今晚一定是又偶遇到了此人,出言提醒:“曦光,你要小心提防。”
在这种不太值钱的友谊默契上,两人想法倒是出奇一致的同频。
林曦光无端轻叹了口气,是要提防,可是他好看呢。
通话结束后。
她身子懒洋洋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理了理思绪,白皙的指尖无意识转着手机,十分钟到了,还是决意通情达理的进去送一下关怀。
病房的门轻轻掩着。
林曦光抬手推开,看到楚天舒已然坐姿笔挺在她先前的椅子上,微低首,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往下移,衬衫衣领的纽扣还牢牢紧系着,顶多裸露出修长颈侧一小片似白玉的皮肤。
护士将免疫抑制剂给他注射完毕,又小心翼翼的清洁好了伤口。
楚天舒这才将挽起的雪白袖口放下,像是竭尽恢复一如既往的端正洁净,继而,发现衬衫有道细微褶皱,他指腹按了按。
林曦光眼神过于直白的鉴赏差不多后,还以为他被疫苗的药效注射得胸口不舒服,忽然转念生出一个想法,踩着高跟鞋步步走近,顺手端起先前放在桌上的水杯,关怀备至:“要不要喝口水?”
楚天舒抬眼。
林曦光手上动作没停,又往前递了半寸,岂料旁边护士安静推车出去时无意间轻轻碰到了她。
这幕发生得猝不及防,明明要泼向楚天舒胸膛上的水,准头却在最关键时歪了位置。
从而,水淋淋的都如数浇在了他西装裤裆之上。
“……”
林曦光怔然,第一反应庆幸是冷水,不然就浇坏了。
紧接着,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眸像是被他深厚的根基撞击了一下似的,那快薄薄的布料被透明水迹显露出轮廓,看着线条特长而紧实漂亮,无声释放着令人感到呼吸一窒的雄性荷尔蒙。
与这处……反差极大的,是楚天舒始终冷静的任凭观赏,喉结一动不动,只是凝视着她。
林曦光睫毛轻眨避开他的眼神,指尖捏紧一滴水都没有的杯子半响,清了清嗓子,开始没有丝毫负罪感地说:
“你被猫抓伤还要注射二次疫苗,记得过来。”
她视线下飘,“咳……如果回去后,身体出现一些其他异常状况,也可以来我的医院做检查,免费的。”
楚天舒的眉眼骤然压迫起来:“你也全权负责到底么?”
林曦光语哽片刻,他长这么大,要是被浇坏掉,只能说中看不中用。
而她又不是什么妙手回春的医生大夫,能有什么办法拯救呢。
想了想,语气极轻,笑意中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意味:“我们萍水相逢,别总是把负责挂在嘴边,有问题要学会自己面对。”
显然这是港岛地盘,林曦光且有不嚣张的道理?
换句话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楚天舒那双罕见的浅色眼眸看了她一眼:“哦?瞳瞳不是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