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颇为感兴趣:“是有谁不服吗?”
“说的有道理,程家这事闹得我们江南社交圈子都丢尽了脸面,天舒也是不得已为之。”沈晊雅向来嗤之以鼻丈夫楚肇权爱摆出封建古板大家长的做派,一上来就冷脸相待质问孩子过错。
随即,又体贴地说:“不过你爸爸也是关心则乱,怕你误了名声,遭到未来老婆嫌弃。”
楚天舒笑了,可不上套:“什么未来老婆?”
“你最近经常往港城跑,不是看上了别人家的女儿吗?”沈晊雅心知自己这个眼光挑剔又对男女情爱颇为冷淡的好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出江南,形迹实在可疑。
她艳色唇角勾出一个很小的弧度来,又说,“你要想找江南圈子外的话,妈妈也好趁早回绝了一些好姐妹想要把自家女儿送来联姻的念头。”
楚天舒看向父亲:“您也是这样想的?”
楚肇权被他目光点到,还未开口。
沈晊雅就已经说道:“天舒,你父亲就是个老封建,主张玩包办婚姻这套,反而妈妈觉得两情相悦的爱情,更自由浪漫一些。”
楚天舒淡淡地垂下浅色的眼眸,看了看腕表:“还没到时候。”
离三天期限,还有十三个小时零二十秒。
沈晊雅暗自猜想他的语气意思:“什么没到时候?”
楚天舒不愿多谈,从椅子中站起来,淡金色日光从云层倾斜而下,他衬衫像被照映得散发着细微的光泽,间接衬得唇角的弧度始终很轻微,勾着惯有的矜持:
“等我结婚,会正式通知二位到场。”
…
…
林曦光一夜无梦,此刻早起正在浴室里洗完脸,仔细用温水冲去指尖沾染上的一些洁白泡沫,水珠顺着皮肤淌到了手心。
脑海中倏地想起,楚天舒那天将印章盖在她这里的画面。
林曦光的手从小就养得娇贵,稍微一摩挲过度就会发红,肤色更是雪白得隐约可见毛细血管,当时被他力道一压,好似顷刻间彻底穿透进去了,连带烫意都深埋在了里面。
随着约定好的期限越发逼近,却反而没有从记忆里消散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扯过纸巾发狠似的擦拭了一下,紧接着才走出去。
恰好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有消息进来。
林曦光经过停下拿起,第一眼就看到了陌生手机号码发来的,没有故作玄虚,直接简洁地叮嘱她上海今日气温一夜之间降了八度,出门多添衣服。
要你管。
林曦光指尖刚要删除这条碍眼的话。
下一秒,楚天舒就跟预卜先知似的,又发送而来下一条:“你说,我是大度的人吗?”
他在警告?
要是有胆量敢拒婚,就非常不大度的把她打包扔公海去吗?!
林曦光隔着冰冷冷的屏幕,不知道他何意,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空警告到了,在床边沉默地坐了下来。
略思考了片刻,她在跟楚天舒逢场作戏与装不懂之间,选择了后者,轻飘飘回了三个字:“你谁啊?”
“瞳瞳还没有适应我们的亲密关系?”楚天舒已经开始提前适应以她老公自居一样,极为绅士地发来消息作为提醒:“我是楚天舒。”
…
十秒后,楚天舒:“你还有十二个小时三分钟七秒时间接受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现在开门。”
“我在门外。”